濃稠的黑煙中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使得方圓百里內一時半會沒有修士敢靠近,尤其是看到進去的修士沒有一個逃出來,一些來的晚的修士心中便大呼慶幸。
“這吳良實在狠辣,我們撤吧。”
“罷了,這兩生花不是我等能染手的,這吳良,不愧是霧隱宗的親傳,心思手段均是上乘,我們沒必要為了些名聲去招惹他。”
“確實犯不著,走吧,這萬藏山的寶貝兒多了去,沒必要死守著這兩生花。”
“這麼大的爆炸,說不定他自己也受了傷,我們此時進去不是正好能撿漏嗎?”一名年輕的修士看著滿天火光,眼中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其他的修士理都沒理他,紛紛轉身向遠處遁走。
一名年紀大的老修士看了他一眼,說道:“以吳良此子的手段和心機,豈會不給自己留後手,恐怕他現在正在陣眼處等著我們進去上鉤呢。”
老修士說完也不理會他,徑直離開了此地,留下這年輕修士在樹林外猶豫了許久,最後,他還是沒能說服自己,一咬牙埋頭衝了進去。
自古富貴險中求,這名年輕修士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在這名修士進去之後沒多久,又一名長得極為圓潤的修士喘著氣來到了這樹林前,看著樹林深處濃濃的黑煙,這圓潤修士臉色更加蒼白了些,嘴唇哆嗦著說道:“九師叔,你可一定要挺住啊,師侄這就來救你了。”
說完,再次化作一陣清風,鑽進了樹林。
盆地的火焰在燒盡了一些樹木後,火勢便小了下來,拿混元錘的姑娘感覺自己身上似乎有什麼壓著自己,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呼吸困難讓她的神志慢慢清醒過來,努力的睜開眼後,她便發現自己身上壓著一名男子,這讓她心中一驚,但立刻就又反應過來,記起了自己昏倒前的一幕。
“吳良!吳良你沒事吧,你快醒醒啊...”姑娘急忙將他從自己身上翻下來,看著柳尋香身上臉上全是血痂,頓時眼睛一紅,帶著哭腔喊道。
可不管她怎麼喊,怎麼搖晃,柳尋香都沒有動靜,姑娘感覺自己腦海中一片空白,嘴中不停呢喃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居然還有人活著,太好了,姑娘,你沒事吧。”
一道青年男子的聲音從這姑娘身後傳來,姑娘立刻拎著混元錘,警惕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男子。
這男子便是之前誤打誤撞站到陣眼的小修士,左右不過凝脈初期的修為。
這男子在看到姑娘的面容時頓時整個人都呆滯在了原地,眼前這女子比他日夜思慕的師姐還要好看呢...
“你是誰?”姑娘雙眼警惕,冷聲說道。
這年輕男修緩過神來,急忙抱拳行禮,說道:“在下東荒大商宗核心弟子趙樂,見過姑娘。”
姑娘思索了下,發現自己並不知道什麼大商宗,也不想跟他廢話,便說道:“此地沒你什麼事,你速速離開。”
說完,轉身扶起躺在地上的柳尋香,準備將他揹走,哪怕他死了,自己也要親手將他送回霧隱宗。
“姑娘,這麼能行,你一人在此地太危險了,在下陪你一起吧。”趙樂見到地上這男子的面相,頓時認出了他就是吳良,急忙說道。
“不用。”姑娘沒有猶豫,直接拒絕。
她現在不想跟任何人有牽扯,也不想沾惹是非,也不相信任何人。
她不傻,在看到這名叫趙樂的修士毫髮無損的時候,她就明白了一切,柳尋香是故意將所有人引到這裡,準備一網打盡。
這當中不管是他在空中與人鬥法重傷垂死,還是樹林裡瘋狂屠戮修士,在或者是最後故意在言語中若有若無的激怒這些修士,所有的目的都只有一個,保證這陣法能完美爆炸。
若不是自己的出現,可能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安全回到宗門。
雖然她理解不了最後柳尋香為何會離開陣眼撲向自己,但卻不影響最後的結局,是他用他的身子替自己擋下了這些元爆符的攻擊和焰火,不然此時的自己,恐怕也早就化作青煙白骨了。
趙樂頓時面色一變,一咬牙,說道:“姑娘莫不是想獨吞這兩生花不成?”
姑娘背起柳尋香,回頭看了趙樂一眼,說道:“是又如何,你攔得住本姑娘嗎?”
趙樂被說的面色通紅,他的確看不出這姑娘的修為,而導致這種結果的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這姑娘本身沒有修為,但就眼前的情況來看,顯然不是這第一種。
那就只剩下第二種,這姑娘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如此,這姑娘要走,趙樂還的確攔不住。
姑娘說完,沒再搭理趙樂,揹著柳尋香離開了此地。
看著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禿禿的樹林,趙樂雙眼佈滿血絲,一雙手被捏的青筋暴起。
任何一個熱血方剛的男子,被一個自己符合自己心中幻想的女子鄙視時都會惱羞成怒,他自然也不例外。
尤其是這個姑娘還袒護著另外一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