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都是小孩子心性,坐在鱗犀獸上的柳尋香和蘇炤靈很快就忘了與父母離別時的悲傷,一會左看看,一會右看看,要麼就伸手摸摸鱗犀獸的鱗片。
鱗犀獸的鱗片呈現烏黑色,每片鱗甲看著都非常有質感,烏黑光亮,觸手一片冰涼,跟在後面的軍士們見到都莞爾一笑,想起當年的自己第一次見到鱗犀獸的時候,也是這般光景,不由得一陣唏噓。
從越田鎮到清河城是有一條官道的,官道上來來往往的人見到鱗犀獸,紛紛靠在一邊羨慕的看著鱗甲獸上的柳尋香和蘇炤靈。
柳府內,柳重如依舊坐在大廳堂主位上,臉色鐵青,現如今一邊要不斷的託人尋找宋國其他的一些修仙門派,希望能有法子送柳龍進去,一邊還要應付著如何面對蘇落,對於柳龍所說的法子,柳重如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柳天東父子也在大廳裡,一言不發,靜靜的等待時機。
另一邊,鱗犀軍來到了清河城門外,此時天空已經有些昏暗,看著黑石如鐵一般建起的城門和城門後面點點燈火,柳尋香眼中閃過一絲嚮往,等自己有出息了,一定要把父母接到清河城來居住。
進城後柳尋香發現,這清河城的人似乎早就見慣了鱗甲獸,並沒有人看自己,柳尋香擔心自己的表現像一個剛進城的土包子,就只好偷偷的左右瞄幾眼,好在有蘇炤靈,一會大叫到看這個,一會大叫到看那個,咋呼的街道兩旁的人時不時看向自己這邊,這小妮子心大,跟沒看著一樣,可就苦了柳尋香,被人們看的雙臉通紅。
一路將柳尋香和蘇炤靈送到了清河城城主府前,鱗甲軍頭領衝著門口的一位像是城主府管事的老伯拱拱手便離去。
蘇炤靈跳下鱗犀獸便向老者身邊跑去,口中喊到:“辛爺爺,炤靈可想你了呢。”
柳尋香不知道這老伯是誰,雖然聽說蘇炤靈有位親戚在清河城是為大人物,但越田鎮誰也不知道這大人物究竟是誰。
柳尋香跳下地來抬頭一看,卻見這辛老伯此時也正看著自己,那雙眼睛彷彿能看透自己內心的想法一般。
“呵呵,想必你就是柳家的小公子吧?”辛老伯和藹的看著鱗甲獸背上的柳尋香說道。
蘇炤靈也衝柳尋香說道:“小柳子,快來,咱們吃飯去,都快餓死了。”
柳尋香對老者拱手說道:“小子柳尋香,見過辛爺爺。”
辛姓老者哈哈一笑,便伸出一隻手牽著柳尋香,另一隻牽著蘇炤靈走進了城主府,城主府很大,在途中遇到不少護衛丫鬟,而這些護衛丫鬟見到辛姓老者都會駐足行禮。
看樣子這老者在這城主府地位挺高,柳尋香暗暗想到,猜測這老者或許是城主府的大管家,那地位倒真是不低,怎麼說也是城主面前的紅人啊。
終於快到大廳了,柳尋香只見大廳外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在盯著其背影看時頓時覺得雙眼刺痛不已,於是急忙閉眼,可依舊被刺痛的有淚水滑落,辛姓老者見狀,笑道:“城主大人修為深不可測,你這小娃娃盯著看久了,眼睛會被灼瞎的。”
就在這時,柳尋香耳邊傳來蘇炤靈的大叫:“舅舅!”
柳尋香聽得一個趔趄:“我靠,什麼情況,這丫頭叫城主舅舅?”急忙睜眼一看,果然,那挺拔身影躬著身子,一把將蘇炤靈抱起來,蘇炤靈就這麼坐在挺拔身影的手臂上。
辛姓老者走上前,躬身說道:“城主,小姐和柳家小公子已經帶到,老奴先行告退了。”
挺拔身影點點頭,又跟蘇炤靈玩鬧:“丫頭,想舅舅沒?”
“想。”蘇炤靈的腦袋跟小雞啄米一般連點幾下。
柳尋香這下才算是明白了,這可真的是大人物啊,作為宋國八主城之一的清河城城主,其身份本身就是坐一城而可鎮一方的諸侯之一,可隻手遮天的地方土皇帝,更何況每座城的城主傳說都是法力無邊手眼通天的仙人,這樣的人如果還不是大人物,恐怕整個宋國也就沒幾個人敢說自己是大人物了。
“小柳子,發什麼呆啊,快進來。”只見蘇炤靈已經坐在大廳內的桌子上,衝著自己喊到。
柳尋香趕緊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說道:“小子柳尋香,不知是城主大人,失禮之處,還請城主大人見諒。”
蘇炤靈旁的挺拔身影笑道:“原來就是你小子拐走了我家的寶貝外甥女?”
“舅舅!”蘇炤靈俏臉一紅,立刻瞪著身旁的人。
柳尋香聽得滿臉尷尬,急忙說道:“城主大人息怒,小子惶恐,實則是蘇大小姐賞識小子,才讓小子有此殊榮,從今以後,小子定當盡心竭力,為蘇小姐赴湯蹈火。”
蘇炤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柳子,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拍馬屁啊?”
被拆穿的柳尋香依舊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小子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虛假”
挺拔身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早就聽我這外甥女說你狡猾,今日我算是見識到了,好了,這話說的你自己都不信,就別在我面前糊弄了,過來坐吧。”
柳尋香臉一紅,急忙坐到位子上,抬眼偷偷瞄到,只見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急忙又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