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香衝南宮逸軒拱了拱手,說道:“今日之事,多謝南宮兄出手。”
南宮逸軒擺擺手,正要說話,一直站在廣場旁的一個金靈宗弟子死死的盯著柳尋香,一咬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朗聲說道:“弟子,參見老祖!”
柳尋香聞聲看去,緊接著,一個又一個金靈宗弟子,陸陸續續跪在了地上。
“弟子,參見老祖!”
杜棠之身子微微顫抖,深深吸了口氣,也跪在地上,高聲喊到:“弟子,參見老祖。”
“弟子,參見老祖!”小桃子也蒼白著臉,急忙跪下,俏生生的喊道。
一聲又一聲,傳遍了整個金靈宗。
陸瑩瑩笑了,捂著嘴,帶著淚,笑了。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金靈宗,是他的金靈宗,她終於不再孤獨,她終於,能為他做些什麼了。
柳尋香轉頭,正好撞見陸瑩瑩的目光,二人四目相對,陸瑩瑩先是一愣,而後急忙低下頭,慌亂的擦著眼淚,面色羞紅。
柳尋香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陸瑩瑩為他斷一臂,此生都無法在續,可是他對於陸瑩瑩,內心極為複雜。
邋遢老頭的家眷還沒有找到,堂哥柳龍的恩怨未了,灰鴉的復活之法也沒尋到,更重要的,是他邪修的身份…
這所有的一切,讓柳尋香不敢去輕易接受任何一個人走進自己,他心中揹負的東西太多太多。
“南宮,陪我出去坐坐吧。”柳尋香移走目光,看向南宮逸軒說道。
南宮逸軒扭頭看了眼陸瑩瑩,點點頭,二人並肩走出了廣場。
陸瑩瑩看著柳尋香出去的背影,眼角再次滑落下一滴淚,第一瀧走到她身旁,輕輕將手放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嘆了口氣。
柳尋香二人坐在金靈宗山門的臺階處,沒一會,杜棠之親自送了數壇酒,放在二人身旁後,悄然離去。
柳尋香拍開酒罈上的封泥,猛然灌了一口。
“南宮,你怎麼會過來?”
南宮逸軒拿起酒罈,撞了下柳尋香手中的罈子,也跟著灌了一口,說道:“聽聞金靈宗有一白髮魔修,一人挑了化丹境修士,滅了這化丹散修滿門,我猜測可能是你,就過來看看。”
柳尋香看著遠處的青山黛綠,潺潺流水,點點頭,說道:“多謝,只是這麼好的地方,卻要用來埋白骨,可惜了。”
南宮逸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說道:“確實可惜了,我知道,其實你不想殺萬雄關的人,但是陸瑩瑩落在地上的那隻手臂,讓你不得不殺他們。”
柳尋香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對不起陸瑩瑩,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補償她。”
南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情之一字,最為傷神,愛而不得,最為可悲,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柳尋香點點頭,再度灌下一大口酒。
他從出生,一路走到如今,沒有接觸男女之情,若說唯一惦記,恐怕更多的是當年懸崖下遇到的那名少女蕭末晚,而蘇炤靈,他始終覺得只是兒時玩伴,朦朧感情,男女之情卻是無從談起。
見柳尋香雙眼有些失神,南宮逸軒笑道:“在想什麼?”
“白刑天為何要讓我作為十殿試的內容,讓這些準騎來送死。”
南宮逸軒長嘆了聲,說道:“他們白家人,我看不懂,不過今日來的趙極,李陰竹等人,雖然是準騎第一人,但是他們所在的上生殿,搖光殿在十殿中都是墊底,真正強的,還沒來,你自己要小心,而且我還聽聞,大劍宗對這次的十殿試也極為上心,就連輕易不放出來的小怪物這次也破關而出,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柳尋香笑了笑,問道:“你對殺神千人騎還挺了解,說來聽聽。”
南宮逸軒將手中的空酒罈一扔,再次拿了一罈,說道:“據我所知,準騎第一人當中,有最強的三人,分別是天樞殿準騎第一人夜無憂,天璇殿的落千秋以及天權殿的雷動,而這三人中,夜無憂最強,聽說已經是半步化丹,而且還正面挑戰過天樞正騎,勝負不知。
但是殺神千人騎的正騎,可不比一般修士,他們當中哪怕是同樣半步化丹,也能斬殺一些普通的化丹散修,像綠蠍那種不入流的化丹,他們三人,都能殺。”
柳尋香眼神一凝,說道:“稍等,有人來。”
只見遠處十餘道劍光從天邊劃過,直奔金靈宗山門,二人而來。
南宮逸軒眯著眼看了看,說道:“應該不是萬雄關和大劍宗。”
“蛇窟。”柳尋香眼中泛著冷光,說道。
南宮逸軒頗為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知道了?這次來對付你的,確實有蛇窟,你血洗南宮城蛇窟,惹得蛇窟大怒,他們不敢動南宮城,所以只能把怒火全部指向你身上,不過蛇窟的化丹境修士應該不敢明面出手,你只需要防著點暗處,應當問題不大。”
柳尋香疑惑的問道:“他們怕白刑天?”
南宮逸軒被柳尋香這話給逗笑了,解釋道:“殺神千人騎的將主,萬雄關陰關的無冕之王,在大秦,就連朝堂那位都要給他三分面子,這樣的人,試問大秦有幾個人不怕,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