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湧現出的濃郁靈氣讓柳尋香感覺自己體內如同火燒一般,入體的經脈開始和他體內被灰霧修補的經脈展開融合,隨著經脈的融合,一股火辣痛癢之感也隨之而來,就好似身體上爬滿了螞蟻,不停的噬咬著自己一般。
柳尋香牙關緊咬,臉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地溢位滴落在在衣襟上,然而就在這時,經脈斷裂處的灰霧開始散化成霧氣,圍繞著融合的經脈不斷遊走,不過片刻功夫,在他的體外開始流出一股惡臭的黑色液體。
就在這時,數道氣息從小丘四面衝出,直奔小廟屋而來,柳尋香驀然睜開雙眼,身子一動,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出小廟屋。
他剛離開,一道散發著綠色幽光的巨大鬼手便從上而下向著小廟屋拍了下來,鬼手接觸到法陣光幕,略微停頓後再度用力,光幕頓時支離破碎。
失去光幕保護的小廟屋,更是不堪一擊,被這一鬼手拍的坍塌下去,成為一堆碎木爛石。
柳尋香挪到不遠處,繼續盤坐著,眼下自己正是關鍵時刻,一旦被打擾,凝脈將功虧一簣,雙眼狠厲的看著幾名操控鬼手的黑衣修士,柳尋香嘴角揚起一抹殘忍。
“修靈,現!”
伴隨著柳尋香的一聲低喝,一道身影從他身上走出,帶著無盡的冷意和殺意,衝向了幾名黑衣人,其中一名黑衣人眼中剛出現一個白髮玄衣的身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便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痛。
這劇痛由腹部直奔心臟,在摧毀心臟後繼續往上,破碎了識海,從看到身影到識海破碎,不過才不到一息時間,這名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身死道消。
修靈柳尋香收回拳頭,環顧四周,其他幾名黑衣人都有些躊躇,不只是誰喊了句撤退,幾名黑衣人便扭頭就走。
“本座,讓你們走了嗎?”
修靈柳尋香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隨即閉上雙眼,嘴中輕輕呢喃道:“清搖邪瞳。”
在修靈柳尋香的呢喃聲結束後,整個天色瞬間黑了下來,漆黑的如同被墨水浸染了一般,緊接著,漆黑的天幕中睜開了一雙雙猩紅的眸子。
看著密密麻麻的猩紅眸子,幾名黑衣人眼中露出了巨大的恐懼,因為他們發現,在這些猩紅眸子下,自己識海的修靈開始變得異常躁動。
下一息,一名黑衣修士雙手抱頭,發出一聲哀嚎,其整個腦袋也跟著炸了開來,其他幾名黑衣修士看的心膽俱裂,而後一個接一個也爆了開來,如同爆豆子似的。
前來襲殺的黑衣修士,在這黑幕紅瞳下,無一人生還。
黑幕消退,修靈柳尋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這是《清搖墟經》裡的心法神通,最低也要化丹境的修為才能催動,若不是修靈柳尋香的肉身之力堪比化丹,恐怕今日他修靈之秘就要洩露出去了。
修靈柳尋香盤坐在柳尋香不遠處,開始靜靜等待著破境結束。
柳尋香在修靈出來後,便坐在一旁眉頭緊皺,定心凝神,引導著體內的靈氣尾隨著灰霧遊走周身,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身體也開始慢慢的改變,向著凝脈境界的方向進行著。
這次沒有任何人的打擾,小廟屋也開始沉寂了下來,偶爾有些飛蟲走獸想要靠近,卻也被修靈柳尋香身上散發的寒意震懾,只敢在遠處看著,不敢靠近。
除了蟲鳴蛙叫,誰也不知道,在這大秦國內,南宮城外,有一個修士,正在閉關破境。
南宮城內,所有的事都和之前一般無二,南宮世家的長公子這天去了丹品閣,一如既往的跟第一瀧聊不到三句話就被送客了,出門口的南宮逸軒仰頭看了看天,感嘆道:“一個月了,柳兄,也不知道你到底成功了嗎,我可是在你身上,賭上了整個南宮世家的命啊。”
自從那天他離開後,第二次去小廟屋想看看柳尋香時,撤掉陣法以後卻發現自己根本靠近不了小廟屋,周圍不僅密佈了諸多禁制,而且靈氣也變得異常躁動紊亂,就連南宮顛都不敢輕易破開強行闖入。
無奈之下的他只好留下一枚訊號玉簡,這訊號玉簡是兩兩一對的,只要柳尋香將這塊玉簡捏碎,他手上的一塊也就會跟著碎掉,這樣就能知道柳尋香出關未出。
這一日,南宮城外的小廟屋處,靈氣如同被一隻大手攪動,小廟屋坍塌的木窗架在廢墟上,發出陣陣吱呀吱呀的聲音,讓人聽的很是難受。
隨著嘭的一聲,破舊的門窗被震飛老遠,緊接著,一道身影在小廟屋廢墟旁睜開了雙眼。
“剝人經脈,用於己身,雖然殘忍,但也奇異的緊,離開萬雄關半年,我終於搶在了白刑天給的期限前,踏入凝脈境了。”
這人影,正是奪脈閉關後的柳尋香。
柳尋香雙目如電,發現了被蓋在廢墟下的玉簡,伸手一召將玉簡隔空取來後,看了幾眼後掌心靈氣一吐,震碎了玉簡。
身在南宮城的南宮逸軒接到訊息,立刻讓南宮顛帶自己前往小廟屋,柳尋香震碎玉簡後,看著地上的幾具黑衣無頭屍體,左手一揮,便將屍體都焚燒掉了。
至於修靈,早已經回到了柳尋香的識海之中。
約摸半柱香的功夫,從南宮城方向劃過一道劍光,劍光直奔小廟屋前的柳尋香而來,柳尋香面色不變,看著直襲自己而來的劍光面露笑容,劍光停在他前面五步距離處,一道身影躍過這五步距離直取他面門。
柳尋香右腳一橫,身子微側便躲過這一爪,隨後對方變爪為拳,以肘為點撞了上來,柳尋香抬手一壓將這手肘按了下去,隨後身影另一隻手握拳直突,柳尋香順勢弓身,隨後體內靈氣鼓動,磅礴的靈氣從掌心噴出,這身影被擊退兩步,似乎有些惱羞成怒。
“撼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