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中年男子的肉身開始迅速的萎縮起來,整個人開始瘦的如同皮包骨,如同一隻骷髏,唯獨皮下的經脈暴起,唯有強勁有力的青色經脈,佈滿了他的全身,巨大的痛苦讓中年男子猛然睜開雙眼,他的雙眼衝血,瞳白變得鮮紅,看起來很是滲人。
柳尋香的手停頓了一下,輕輕的從他的額頭上拿起,但立馬又按了下去,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自己就不能在猶豫。
再度按在中年男子的額間,中年男子嘴唇顫抖不已,牙關緊咬,一絲血跡從他的嘴角溢位,一雙看著柳尋香的血紅眸子裡更是充滿了怨毒。
無視中年男子怨毒的眼神,柳尋香按在他額間的手指開始緩緩往下畫著,一條深紅的血跡順著手指的軌跡拖到了下巴,隨後柳尋香又打出一道靈氣進入中年男子的體內,靈氣入體後開始劇烈翻滾,宛如炙熱的岩漿,將中年男子體內的血液開始蒸發乾淨。
看著中年男子的面板開始變紅,再由這紅色,迅速的消退成了蒼白,柳尋香見狀急忙從口中噴出一口靈氣,隨著這口靈氣入體,中年男子的面板開始變得脆弱起來,開始猶如化開的糖汁一般滴落在地。
做完這一切後,柳尋香眼裡透出疲憊之色,翻手倒出兩粒丹藥,一粒自己服下,一粒用靈氣震散成霧,打在了中年男子身上,這剝脈之法,在剝奪的過程中,必須保證被剝奪人的是活著的,否則剝出來的經脈也是一條死脈,毫無用處。
因此得用丹藥為他吊著一口命,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亮了起來,南宮逸軒不能在這裡久待,便朝著裡面喊到:“柳兄,奪脈費時,我不能一直在此地留著,便幫你在外佈下陣法,防止你被人打擾。”
“多謝。”柳尋香疲憊的聲音從小廟屋裡傳了出來。
南宮逸軒便讓南宮顛在小廟屋外佈置好了一個陣法後,帶著南宮顛離開了。
屋內的柳尋香在感受到陣法波動後,開始閉目吐息,奪脈才剛進行到一步,南宮逸軒說的沒錯,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因此他要時刻保持自己在巔峰狀態,靈氣充沛。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他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感覺差不多了,便一指中年男子的軀體。
頓時咔嚓咔嚓的聲音頓時響遍屋內,中年男子全身的白骨開始寸寸斷裂,化作骨粉灑落在地,只留下了一副經脈完好無損。
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這副完整而複雜的青色經脈,柳尋香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這剝奪他人之脈的法子,需要將被剝奪之人的血,肉,皮,骨一一抽離,而且在這褪血,削肉,化皮,碎骨的過程中還必須保證他不能死去,手段實在是太過於殘忍了些,若非我自身凝脈被毀,絕不當碰此術。”
沉默了少許之後,柳尋香收緊心神,雙手繼續掐訣,嘴中也開始唸唸有詞,漸漸的,他的語速越來越快,雙手的印決也開始快速的變幻,不知道過來多久,伴隨著一聲利嘯,一道食指大小的身影出現在了柳尋香的眼中。
這食指大小的身影顯露之後,露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仔細看去,這人影的五官長相,與這中年男子的相貌一般無二。
這小人一出現,全身便開始顫抖不已,彷彿隨時就會破散消失在空中一般,在看到眼前的柳尋香之後,他的雙眼露出極深的怨毒,張開嘴衝著柳尋香發出幾句無聲的嘶吼,這小人便是這中年男子的修靈。
柳尋香面色不變,雙手變幻打出一道法訣,這小人似乎有些害怕這法訣,在法印凝聚成型時便縱身向外遁去,但中年男子的身體彷彿如一座囚籠,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遁去,都讓他無法離開軀體的三尺之外。
這便是為何要被奪之人不死的原因,本體不死,修靈根本無法離開體外太遠太久,更別提如柳尋香一般再凝聚一身。
眼看無法遁走,小人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轉身朝著柳尋香的面上衝去,柳尋香輕抬眼瞼,五指曲爪,五道灰色的電芒在掌心處交匯,將衝來的小人禁錮在了掌心,灰色的電芒下,小人臉上顯出極度的痛苦之色,發出哀嚎。
修靈在奪脈之中是最為關鍵的一步,如果說無妄心丹是改變自己體內的經脈,防止別人的經脈進到自己的體內出現相斥從而失敗的話,那麼這被奪之人的修靈就是讓被奪的經脈進入自己體內不會暴動不安的丹藥。
所以這個過程要萬分謹慎,稍有不慎,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奪脈,那麼之前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得不償失。
被控制住的小人無法動彈,柳尋香便單手掐訣,打在了小人身上,將小人禁錮在了半空之中,隨後又在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小丹瓶,這丹瓶中裝的名叫失魂水,是一種類似凡人釀的酒一般,喝了會讓人醉醺醺,渾渾噩噩。
很多嗜酒的修士喜歡在釀酒的時候將稀釋後的失魂水加入其中,這樣釀出來的酒,修士喝多了才醉,否則凡俗的酒,根本就喝不醉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