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尋: 三聯文學網】 瑞雪跟著趙希厚在南京城七拐八繞,她發現,才到南京城的趙希厚比她對南京熟識多了。他能輕而易舉的找到一家位於巷子裡的螺子石鋪子;更能熟練地帶她來到胭脂巷。
胭脂巷是大家起的諢名兒,具體叫什麼已經沒人能說的出來,這裡是全南京城買胭脂最多的地方。一條街除了胭脂鋪就是金飾作坊銀器店,來來往往的大姑娘小媳婦是絡繹不絕。
趙希厚熟練地找到一家店,把瑞雪往裡面一推:“去看看吧!”
“我有。”瑞雪不進去。宋夫人給過她很多胭脂水粉,夏天的,春天的……隨著季節的不同用的脂粉也不一樣。
“那也進去。你不用,五妹妹還要用。”
“五姑娘?”
“是。過些日子爺爺要帶五妹去蘇州路過南京,我打算買些東西給她帶去蘇州。你們姑娘家,喜歡什麼比我知道的清楚。”
瑞雪沒聽進趙希厚後面的話,只聽著趙老太爺要帶趙希筠去蘇州:“去蘇州做什麼?”
“四叔現在在蘇州做知府。你快進來啊。看看什麼東西好?這個玉簪粉?這個挺香的。”趙希厚開啟一個小盒將東西遞到瑞雪鼻下。
瑞雪瞧了眼趙希厚遞過來的水份,聞了聞,伸出小指輕輕地沾了一點,在掌心徐徐的抹開,之後才是聞香氣。
夥計看著瑞雪的動作,立馬跑到裡間請了位年長的師傅,又託著一直托盤,上面擺著幾隻石雕小盒。
“姑娘,您瞧瞧這個吧!”師傅親自取了一盒脂粉送到趙希厚跟前,請趙希厚轉交給瑞雪。
瑞雪放下手中的小盒,接過趙希厚手中的石雕小盒。石雕的小盒做的很精緻,蓋子最上面的一層是鏤空的,一個盒子估計花費就不少了。
“這是米粉?”
師傅點點頭:“是。那上好的白米磨出來的,加了白芷等藥材,晚上臨睡的時候塗上一層,肌膚細膩紅潤,日子久了面上自然帶有一絲淡淡的香氣。”
瑞雪點點頭。
師傅瞧著瑞雪並沒有瞧上眼,另取了一盒:“這是上好的玉簪花……”還沒等瑞雪說什麼,他自己便把盒子放下,取了一隻,“這是自茉莉花粉,裡面兌了玉簪劃分同珍珠粉,您聞聞,這有茉莉香。”
趙希厚立馬湊了過來,聞了聞:“果然是有,淡淡的。就這個好了。”
瑞雪搖搖頭,示意只要頭次遞來的玉簪粉。
趙希厚卻要了兩盒紫茉莉花粉。
瑞雪指著他手裡的玉簪粉:“這個就已經很好了。送那麼好的給五姑娘,到時候那位太太知道了,還以為五姑娘有什麼體己,處處苛刻她就不好了。”
“要她知道做什麼?這是我送給五妹的。太太怕五妹被人小瞧了,已經準備人了。那位還沒進門就知道嫌五妹,若不給五妹壯些膽,這回去還不知道那位出什麼么蛾子?”趙希厚想著只回來瞧過趙希筠一次的四叔就火大,昨晚上爹同他提起,四叔這些年在官場上的事情,他越發覺得五妹的婚姻會被四叔作為升官的籌碼,“要我說還不如讓爺爺替五妹找人家算了。就嫁在全椒,就是南京也可以,好歹有孃家人壯膽。”
“可是……畢竟他是五姑娘的親生父親啊!”
趙希厚不快地道:“什麼生身?他算哪門子的爹?有教養過五妹一日麼?”
“那你同老太爺或者是老爺說說啊!”瑞雪勸趙希厚同趙老太爺說說,別讓趙希筠去蘇州。畢竟只有老太爺這個長輩說出的話才管用。
趙希厚道:“爹也是這麼說的。”他說著塞了兩盒粉給瑞雪,“這是給你的。”
“我……”瑞雪不明白趙希厚為何也給自己買了香粉。
“再陪我去看看首飾。五妹跟在爺爺跟前這些東西都不齊全,一定要準備好。”
“你不是說……已經開始準備了麼?”趙二太太瑞雪依舊沒說出口。對於這幾個字,瑞雪覺得如有千斤在口,嘴皮動也動不了。
“太太是太太的,我是我的。走啊!”
瑞雪才要向趙希厚道謝。卻瞧見從不遠處金飾作坊走出來的袁彬。昨日她跑了出來沒見著龔氏他們,心裡有些歉意,現在見了袁彬,瑞雪喊了一聲便急急忙忙的跑過去。
袁彬聽見有人叫自己,回頭瞧了一眼,便看見跑過來的瑞雪,笑著道:“是你啊,許久不見,昨日李老先生過壽,弟妹跟三弟去了,回來說沒見著你。”
“昨兒有事…….”瑞雪支支吾吾地,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便笑著道,“袁大人你怎麼來這裡?你不當差麼?”
袁彬舉著自己手中的錦盒:“總督大人叫我來這裡取東西。”
瑞雪看著袁彬手中精美的錦盒有些好奇:“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還叫你來取。”
袁彬扯著嘴角道:“是。”他目光落在方才一直望著自己,現在停在瑞雪身邊的趙希厚身上,“這位是……趙大人家的公子?”
袁彬認出了趙希厚。他在漕運總督府見過一次,是總督大人家的親戚。
瑞雪下意識回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趙希厚:“趙三少爺您怎麼過來了?”
趙希厚本來對瑞雪突然甩開自己跑掉有些不快,又看著她同一個清瘦精幹的男人當街說話,好像很熟的樣子便想過來看看;可自己才過來她居然變了個態度,連趙三少爺這種稱呼都叫出來了。她這麼急不可待的跟自己拉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