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尋: 三聯文學網】 “做魚圓!”瑞雪想到了,“雖然魚盆裡的魚只剩下瘦小的,但是數量卻不少,魚肉足夠我們做魚圓的。”
“可是我不會!”陳茂為難地道。王師傅雖然說過魚圓這東西,可是卻沒說過要如何去做。他貿然一試肯定是要出問題的。這種時候怎麼能讓他去嘗試從未做過的東西呢?
瑞雪微微一笑:“我會啊。不過等會兒你要幫我做甜點。”
陳茂環視一圈,方才進來就沒聽人說要做甜點,他不禁對瑞雪的話感到懷疑。
瑞雪合十求著他:“求你了。你幫幫我,好不?嗯?”
陳茂點點頭。他除了答應瑞雪的要求外還能做什麼?現在也只能做魚圓了:“是炒魚圓麼?跟松鼠鯉魚一樣,澆汁?”
“魚圓炒了就不好吃了。咱們上魚圓湯。”瑞雪搖搖頭,“這是為萬壽節獻藝準備的,要合皇上的胃口,皇上年紀大了,吃清淡的最好。”
“可是哪裡有宴席上湯的,再說我們是熱菜不是最後一道。”陳茂也知道這是為萬壽節預演,可是……“再說現在是要合了那些大人們的口味咱們才有可能選上。”最關鍵的是,這些大人們怎麼知道皇帝的喜歡到底是什麼,所謂的評選標準還是他們的口味。
瑞雪信心十足的道:“別人我不知道,可是今天這些大人的口味我可是知道的。”
陳茂隨即想到瑞雪常跟著王師傅去各府中做宴席,忙問道:“那你知道大人們都喜歡吃什麼?我聽說今天主事的都到齊了。我記得都指揮使很喜歡吃油大的菜,東坡肉他最喜歡。”
“陳大哥,你知道宋夫人常說一句什麼話麼?”瑞雪剔著一條不大的青魚,口裡悠閒地道。
被瑞雪打算盤算的陳茂隨口接道:“什麼?”
瑞雪甜甜一笑:“宋夫人常說,做生意不怕貨不好,就怕貨比貨。其實這道理跟咱們今天做菜是一個道理。不怕咱們的菜不好吃,就怕旁人做的跟咱們一樣的菜,跟我們一決高下。”
陳茂微微一怔。
“你看。那個高師傅做的是松鼠鯉魚,咱們若是跟他做一樣的菜肯定比不過他,所以咱們不能做松鼠鯉魚或者跟松鼠鯉魚差不多的菜。”
陳茂腦子還是比較靈光的,瑞雪說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明白過來了:“那些個師傅都比我們強,所以咱們不能跟他們做差不多的菜。都沒有做魚圓的師傅,也沒有人會在宴席上做湯,所以咱們就不怕被人比下去了。”
“就是這個道理。做生意講究新,咱們做菜也講究新。那些大人們從冷盤吃到咱們上魚的時候早就渴了,咱們這個時候上一碗清淡鮮美的湯,你說……”
陳茂聽了瑞雪的**,不禁鼓掌叫好:“比我們多識字果然就是不一樣,這也只有你能想到。”陳茂不禁為瑞雪腦子靈光叫好,可是,“可是你怎麼知道咱們上魚在最後?”
瑞雪不禁lou出俏皮的笑臉:“天字號是做冷盤的,冷盤總是頭一個上桌。天地玄黃,咱們做魚的都在玄字號,不是最後還是什麼。”
連這一點細節都注意到,陳茂不由地佩服。難怪那些師傅都願意叫瑞雪,不僅僅她是王師傅的女兒,關鍵是她比他們都容易注意他們瞧不到的地方。
打定主意,瑞雪開始片青魚片,而陳茂則是向守在門口的管事的請他為自己弄些雞湯。
管事的翻了個白眼:“做魚要雞湯做什麼?”
“在下要做湯頭。”
管事的冷笑道:“你做不出鮮味來,還想拿雞湯提鮮?”
陳茂解釋道:“不是。我只是做湯頭。”
管事的越發覺得好笑,對著身邊的小廝道:“你們聽聽多好笑。既然是做魚湯,還要拿雞湯。我就不是廚子也知道一味是一味,沒有混搭的道理。你還是廚子啊,真是好笑!”
陳茂頓時漲紅了臉,只得退而求其次:“若是沒有,可否請您給些紫菜。”
管事的不耐放地揮揮手:“沒有沒有!還不快做,馬上就要輪到你們了。年紀不大,講究的事情到不少。”他也不管陳茂就在自己眼前,嘟囔著抱怨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店裡的,做個魚還要用紫菜。老話說的好,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我到要看看,待會能做出個什麼花來。”
陳茂沮喪地回到瑞雪跟前:“做不了魚圓了。”
瑞雪停下片魚:“為什麼?”
“沒有雞湯同紫菜哪裡能做。還是換個吧!”
瑞雪瞪著守在門邊的漕運總督府的下人。這些人真是可惡,一點也不配合他們:“我去找他們大管事的。”她同爹來過這,認識這裡的大管事,只要跟他說一聲,一定會送來的。
陳茂拉住了瑞雪:“別去了。咱們根本就出不去。”
“那咱們做土步魚?”瑞雪指著唯一沒人選的土步魚問道。現在也只有這個最充足了。
盯著沒人選的土步魚,陳茂挫敗地搖搖頭:“怎麼可能。咱們還沒端上去,就要被人轟下來了。我就說我不行的,應該叫王師傅來的。我這次可給咱們樂民樓丟人了。”
瑞雪奇怪的問道:“為什麼?爹不是說過土步魚做湯極為鮮美麼?”
陳茂苦笑地撈起一隻小鯉魚,這是最肥大的一隻了:“南京人最瞧不上土步魚。”
“為什麼?”她就是覺得很奇怪,以前她買菜的時候,發現南京的土步魚賣的很便宜,即使這樣也沒什麼人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