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裡哭了半天痛暈過去的瑞雪醒了。她只覺得雙腳痛的厲害,火燒一般,微微地試圖轉動雙腳,卻感到抽搐地疼。
她艱難地坐起來,雙手撕扯著腳上的布條。可惜縫得太緊太密,她根本解不開。
“爹爹!爹爹!”
瑞雪無助地哭泣著。
雙腳疼的厲害,連將腳都不能碰著地面,只是放在地上還沒受力別覺得刺痛無比。
咬牙撐起身子,根本就沒站住,直接跌倒在地。錐心般地痛楚刺激著瑞雪年幼的身體跟心裡,眼淚忍不住的又流了出來。
“爹爹,爹爹!我腳疼。”
沙啞乾澀的聲音不禁地嬌弱,可是沒有應聲。
瑞雪抽泣著,心裡不明白為何爹爹不理自己了。以前,只要她有些不高興,爹爹就百般的哄著,若是哭了,爹爹更是難過的不得了。她聽旁人說,自己半歲大的時候,爹爹要帶自己離開趙家。就是因為,她哭著不願意,爹爹才留了下來。可是為何今日爹爹都不疼她了。
哭了半天的瑞雪口乾舌燥,她眼巴巴地瞧著桌上的茶壺。
好想喝水啊。哭喊了半日,嗓子眼都開始冒煙了。她嚥了咽口水,抿抿乾涸的嘴唇,一點點地爬到桌腿邊,雙手握住桌腿一點點的想站起來,卻不想雙足疼痛,難以吃力。
“趴!”瑞雪第三次摔倒在地,她抽泣著。
腳疼,口渴,小腹卻越來越漲,好想如廁,憋得好難受啊。她抿嘴嘴試緊地加緊了雙腿,可是真的好難受。
“爹爹,爹爹!瑞雪要爹爹!”
瑞雪再次哭了出來,她慢慢地爬到門邊,拍著門,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
趙希厚不擇路的狂奔著,他在開始懷疑讀書的用意。他覺得讀書什麼都做不了,那還讀書做什麼?他想過要做個為民做主的好官,書上盡說些什麼仁義,賢德,可是書上卻沒說遇到裹腳的事該怎麼辦!連這個都解決不了,他還怎麼為民做主,那還讀什麼書。
趙希厚越想越對書感到了失望,那麼多的書一點用都沒有。
他憤恨地踹著牆。
隱隱地聽見有人在哭,怎麼那麼多人在哭啊!他鬱結的想轉個頭,卻聽見:
“爹爹,我腳疼,快來救救瑞雪!”
腳下像是被釘住一樣,挪動不得。他彷彿聽見了趙希筠的哭聲,他恨他恨!恨自己勢單力薄救不了她;恨自己讀了那麼多的書,寫了那麼多的字,卻一點法子也沒有。
“爹爹,瑞雪不要纏腳了,你快回來吧!”
纏腳。這又一個纏腳的孩子?趙希厚痛恨死纏腳了。他救不了姐姐,救不了妹妹,這個孩子他也救不了麼?
順著聲音,趙希厚找到聲音發出地。
緊閉的木門,孩子嚶嚶地哭聲就是從這裡面傳來。
“爹爹!疼!爹爹!瑞雪要爹爹!”
女孩子的哭喊聲攪碎了趙希厚的心,他拍著從外面鎖上的門,朝裡喊道:“你是誰?”
瑞雪聽到外面有人,精神一震,眼淚不爭氣地又流了出來:“我是瑞雪。你快幫幫我,我腳疼!”
“門鎖上了,怎麼開啟啊!”
話剛一出口,趙希厚就覺得自己愚蠢至極,他怎麼說出這種話來。
果然瑞雪一聽到趙希厚的話,又哭了起來。
猛地給了自己腦門一下,趙希厚四下尋找著,找來塊石頭朝著門鎖上砸去。無奈那石頭也太小,根本就不管用。
趙希厚張望著,最後注視在窗戶上。可是,這裡的窗戶跟他處所的窗戶不一樣,從上到下都分成了小格子,他的手根本就無法伸到裡面,將窗戶的別子弄開。
他一把捅開窗戶紙,貼緊在窗戶上往裡面張望。只見靠著門有個小小的身影,肩膀一聳一聳地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