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希厚無聊地狠,來到老宅後,學業便又增多了幾分。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讀書,再到爺爺面前背書,用了早飯後再聽爺爺講解一篇文章,回頭開始完成爺爺給他佈置的功課,還要將啟蒙的《千字文》、《明賢集》……拿正楷寫一遍。
他要抓狂了。十幾本啟蒙的書本子要他在三天之內寫完,真的是要他的命。
“少爺,剛送來的點心,您歇歇再寫!”大丫鬟溶月端著一盤點心進來了。看著愁眉苦臉的趙希厚,她抿嘴忍不住地笑了。
“今天怎麼這麼晚?”趙希厚將筆丟了,馬上起身走到圓桌前坐下。
溶月將點心擱在桌上道:“我哪裡知道,小丫頭們接了自然會送過來。”
趙希厚道:“什麼點心?”
“說是蟹黃湯包。聞著味卻是挺香的!還有一碟不知什麼的糖果子。”
趙希厚先是聞了聞味,隱隱地一種鮮味直撲鼻腔。
“好香啊!”
趙希厚沒理會溶月的讚歎聲,而是盯著湯包看。
一籠之內只有一隻湯包,如小碗般大小。肉眼便能看見裡頭的陷,點點蟹肉包囊在皮兒內,越發顯得皮兒晶瑩剔透。
細緻無比的折皺,密密地排在一起,猶如刀刻一般,像是朵絲瓣菊。包口卻捏成鯉魚嘴狀。
實在是絕妙之舉。
輕輕地拿筷子點了點,還能看見裡面的湯汁在晃動。
皮包湯,而湯不沁皮。
妙!
伸出三個手指,只用指尖撮住那湯包上面的折皺,小心翼翼地輕輕拎起,慢慢放到小碟子裡,然後低下頭湊近去,用齒尖細細咬破包口,緩緩地吸吮湯汁。
鮮!
嗯,這味,竟然是難得之物。
他閉上眼想著拿什麼詞來形容著味,難!除了個鮮以外,他想不出還有什麼能配得上這味道來。
只是……不是那麼燙,顯得油脂甚厚,吃在口中……
趙希厚有些不悅,丟下筷子,喝茶漱口,揀了山楂糖含在口中。
“少爺好歹吃兩口,要不我讓人重做了來?”
趙希厚道:“再重新做來,送晚了還不是一樣?”
溶月苦笑道:“小祖宗你以為是在家裡不成?彩雲她們被管事的叫去罵了好一會子。”
“怎麼了?”
溶月將筷子重新塞會趙希厚的手中道:“你也知道我們吃不得辣,我又不吃蒜這些的,卻送來一碟辣辣的又擱了蒜的。我便打發人叫換樣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哪裡不妥,她們跟廚房的人鬧了起來。”
趙希厚撥弄著那個湯包笑著道:“你倒是會跟我說,怎麼不見你管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