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成則看著那茫茫江面,眉頭微皺搖搖頭。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邊說邊作抱拳禮離開了,只是他的笑容裡有一絲輕蔑。
他這一說,便打亂了王子成的思路,臺下的阿權和江老師則有些擔憂了。
原來他是有了主意,才來與王子成說話的,這是何等的心機!
蘇敏見王子成眉頭輕皺,就知道他一時沒有思路,心中不免也有些焦急。
可是再焦急,她也不能上臺替他畫畫。
國畫講究的是意境,所以即便是觀察仔細了也不一定能畫出好畫來。
袁天野在作畫的時候,王子成還是臨江而立,仔細觀看著這青紗江的美景。
那少年落寞的身影,讓蘇敏的心揪了起來,她腦海中不禁想起了唐代詩人柳宗元的那首《江雪》。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那淒冷的雪景、孤寂的漁翁,就好似現在的王子成,不帶一點人間煙火,悽清孤傲。
她腦海裡又浮現出了一個孤獨的小男孩,搬著一個小板凳趴在窗戶上看著紛紛落雪。
只是王子成許久沒有動筆,圍觀的人們就開始有些竊竊私語。
“這時間都沒有多久了,他怎麼還不動手!”
“是呀,他再不動手就沒有時間了。”
人們也開始焦心著這英俊的少年,怎麼還不提筆作畫。
江老師側著身子在阿權耳邊不知道說著什麼,阿權也是眉頭微皺搖搖頭。
王子成在被袁天野打亂思路的時候,心中就開始慌亂,可是他瞄了一眼蘇敏,心中那股著急就被寬闊所驅散。
看著緩緩流過的水流,他知道自己不能急,因為畫畫最要緊的就是心平氣定。
終於,那少年的身子動了動,緩緩走到案桌前用鎮尺迅速鋪開宣紙。
在場為他心焦的人們,都鬆了一口氣,因為看他的樣子想必是胸有成竹。
只是他輕撫了一下傷口,感受著自己能開多大的角度,這才開始取筆作畫。
見他這般動作,蘇敏的心又吊了起來,她竟是忘了他還受傷了,一雙拳頭不由得緊握了起來!
王子成動作飄逸灑脫,惹得人們連連稱讚。只是沒有人能看到他在畫什麼,他那微皺的眉頭,隱隱有愁思流動著。
他手中的筆跟著他腦海中的印記在紙上游走,或急或緩或頓或提。
袁天野此時已經畫完,正氣定神閒地等著時間結束,他漫不經心地看著蘇敏又看看王子成,不知道在想什麼。
“時間到!”阿權看著倒計時,趕忙站了起來。
而王子成手中的筆,在阿權喊時間到的時候,才剛剛收起。
沒有人知道他有沒有畫完,或者畫完了還有沒有時間寫字!
少年停在半空的手,似乎在微微發抖,也不知道他是因為沒有畫完而發抖,還是因為受傷引發了疼痛而手抖!
在場所有關心他的人,心都懸在了半空,而那位邪魅的少年更是輕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