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成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眼中似乎劃過一絲絕望,只得低垂眼眸將毛筆歸位。
他這次失算了,即便心有不甘,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只是他一想到那位氣定神閒的少年,心中就不是滋味,雖然他知道蘇敏的心是跟他緊緊貼在一起的。
這,便是佔有慾吧!
蘇敏和李鳳音他們都是心驚肉跳,看著少年飛快的下了臺,也看到了他的臉色不太好。
“請評委老師們上臺賞畫!”阿權眉頭微皺的看著王子成下臺,便開始下一個環節。
他心中也不是滋味,所有的意外都沒有人能預料到,連他都特別吃驚。
但是因為他滿臉絡腮鬍子,又帶了一幅遮擋了眼睛的眼鏡,所以沒有人能看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蘇敏見王子成下來,趕忙迎了上去,她不敢問他畫的怎麼樣,因為此時看他臉色微微發白,就知道他應該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她牽著他的手,想告訴他自己在他身邊。
謝俊風、李鳳音、謝俊蘭和蕭景寒,也是一臉凝重的圍了過來。
“哈哈哈,幹嘛,都愁眉苦臉的!晚上我們去好吃好喝怎麼樣?”謝俊風見氣氛有些冷,便開始打著哈哈。
李鳳音白了他一眼,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住嘴。
謝俊蘭更是沒好氣:“哥哥!”
王子成則提唇淺笑道:“俊風可不要食言。”他語氣輕輕,與平時沒有區別,似乎擂臺賽的結果並不重要。
沒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擔憂,在難過,可是他此時只能裝作無所謂。
謝俊風看了一眼李鳳音和謝俊蘭,不禁哈哈一笑,將手搭在了王子成肩膀上:“自然自然,你看我媳婦兒跟妹妹都在呢,我怎麼敢食言呢!”
只是大家都在擔心著比試結果,就沒有人搭理謝俊風,於是眾人都沒有說話。
蘇敏更是一直看著王子成一刻都沒有移開自己的眼睛,她看到了他眉間的愁緒,隱隱猜到他此時心裡並不好過。
謝俊風見沒有人搭理他,便尷尬地點著頭將手收了回來。
他也沒有壞心,只是想緩和一下氛圍,沒想到卻弄巧成拙。
臺上的評委們仔細的評鑑著少年們的畫作,他們時不時指著畫作竊竊私語,也紛紛交換著自己的意見。
等了差不多有五分鐘左右,阿權找了四位同學將王子成和袁天野的畫舉了起來。
只見袁天野畫的就是青紗江的景色,柳綠花紅,碧波遊船,遠山近水。
這便是此時青沙江的景緻,春風和煦,水流挾著船隻緩緩東流。
袁天野用了行楷題作:“兩隻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窗含西嶺千秋雪,門泊東吳萬里船。”(唐·杜甫《絕句》)
就是字跡稍稍有些潦草了,看起來有些不工整,有些拉低了整個格局。
而王子成的畫,讓蘇敏吃了一驚,她瞪大著一雙眼睛看向了王子次,因為他的畫作,就是她看著他孤單的時候想起的那首詩。
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與他心意相通,亦或者還是巧合罷了,但是那種震驚縈繞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只見遠山孤寂,近水唯有一艘草船,船上獨坐一位蓑笠翁。
墨色或深或淺,訴說著提筆者用色的功力相當深厚。
岸邊枯枝敗葉,有些許白色印記留在其中,似乎是才下過雪一般。
整幅畫雖然一片靜謐,天地像是為之安靜,卻夾雜了一絲絕望,在這潔、靜、寒的畫面中,那遺世獨立的人,顯得那麼落寞又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