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孃在我身上一頓翻找,我又不敢拍打。
結果,我的那張銀行卡被翻了出來。
周小靜橫眉豎眼地看著那張卡,“喲,變成瘸子後,膽子越來越大了,都敢自己辦銀行卡了!”
“老婆,我……”
“你別說話!”周小靜用力瞪我一眼,對丈母孃說,“把他的手機掏出來。”
丈母孃吆喝一聲,就又開始在我身上翻找起來。
周小靜知道我手機的開機密碼,然後看見了我那張銀行卡的簡訊提示。
“喲,這幾天業務繁忙啊。”周小靜一臉嘲諷,“這又進又出的,是要做給我看的嗎?這是什麼,你還炒股,十四萬的股本!你……我全給你賣了!”
“老婆,這個暫時還不能動。”我急了,激動地撲過去,想搶手機,這個時間,只漲到百分之八,還不能賣。
周小靜手一揚,用力拍在我手背上,打地我生疼。
“還敢搶,你這個死瘸子,真是長膽了啊!”丈母孃用力一推,我就跌回到了椅子上。
我沒管丈母孃,只望著老婆周小靜說,“老婆,這支股票還有百分之二的漲頭,十四萬就是兩千八……”
“還在這裡充大能呢,你知道一定還有百分之二的漲頭,萬一跌了呢?”
“不會的!”我扶著椅子又要站起來。
“不會?你是要告訴我,你看得懂這K線圖的走勢嗎?”
我用力點頭,“我是看得懂,之前我跟你說過的。”
“你說你看得懂K線圖的漲勢對吧,好,那你告訴我,拋物線的方程和公式是什麼?”周小靜冷凝著我。
我離開學校十多年,哪裡還記得什麼拋物線啊,當時啞口。
周小靜抓住我小尾巴地輕嗤,“看吧,又是謊話!”
“老閨女,不對啊。”在旁邊掰著手指頭數數的丈母孃插話,“他這些天給了咱們七萬多,這裡又有十四萬,那不是二十多萬了嗎?”
周小靜也回過了神,眉心鎖地死死的,“多出來的八萬塊從哪裡來的?”
“我炒股賺的。”我實話實說。
砰,周小靜握拳用力砸在桌面上,“你還在說謊……”咬牙切齒地樣子,彷彿要把我吃了。
“真地是我賺的!”我喊了起來,為什麼老婆就不能相信我呢?
“還在騙,還在騙!”周小靜呼啦站起來,快步繞到我面前,揪住了我的脖領,用力提起來,狠狠地摔在地上。
沒有柺杖的情況下,我坐在地上很久都沒能爬起來。
我在周小靜的眼眶裡看見了淚花,那是一種被困在角落無所適從的恐懼和絕望。
“那錢,是我借的。”我妥協了,因為老婆眼眶裡的晶瑩。
不管如何,這個女人和我過了那麼多年,我不應該惹她流淚。
丈母孃一臉憤懣,“你這個死瘸子,不逼你,連句真話都沒有。”說完,轉向周小靜,“老閨女,咱不能再和這樣的男人過下去了,欠那麼多饑荒就算了,還謊話連篇,你以後被他給賣了,都不知道。”
周小靜鐵青著臉,身體因為生氣一鼓一鼓的。
“老閨女,聽媽的吧!”丈母孃在一邊幫周小靜順著背,“你這樣過下去,媽實在不放心呢,媽都那麼大年紀了,跟你擔不起這個心……”
丈母孃竟然當著我這個女婿的面勸我老婆和我離婚!我差點兒爆粗口。
叮鈴鈴……
周小靜的手機響了。
丈母孃原本是不想讓周小靜接的,卻發現是幼兒園打來的。
接完電話,周小靜拍一下額頭,“我怎麼把今天幼兒園提前放學的事情給忘了,娃娃車已經在樓下了,我下去接女兒。”
“我也去!”丈母孃趕緊跟上。
看著關上的家門,我的心跌入谷底。
丈母孃這一出去,肯定會說服老婆和我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