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先生喝下一大口酒,咳嗽兩聲,說,“雲侄女,你還記得你爸爸當年說的話嗎,要是兩個孩子結婚,就把天下坊的鎮坊之寶做聘禮。”
鎮坊之寶?我和美女蛇對一個眼色。
“我知道,這個時候就提鎮坊之寶的事情,有點兒早了,可是我和小晴媽總跟親戚朋友說小晴未來的公公對她多好,一早就說了要把祖傳的毛石給她做聘禮。訂婚宴上,親戚朋友們肯定會提出要看那塊兒毛石的。”
美女蛇臉有些白,她求救地望向我。
我給她一個愛莫能助的聳肩,別說那塊兒毛石已經被我們切開,就是沒切開,真拿出來,也只有等著丟人的份兒。
我想大概美女蛇的老爸也沒想到那塊毛石會是假貨,才顛顛兒地提出來做聘禮,以示誠意。
噝,我的左腳被高跟鞋的鞋跟踩了一下,對方用了十足的力道,那個滋味兒,別提多爽了。
我倒吸一口氣,捂嘴咳嗽兩聲打斷餐桌上凝滯住的氣氛,“那個,羅叔叔,事情是這樣的,雲寜她已經決定把天下坊的管理權轉給我了,這件事您得找我說。”
“什麼!”坐在我身側的雲辰先飆了,“我姐真把管理權給你了!”
我用力踩一下臭小子的腳面,無聲地對他呲牙,“小子,你要是想聯姻,儘管繼續咋呼!”
他這才閉了嘴,目光卻還是有些蠻橫地望著我。
對面的一家四口,都呆了呆。
羅先生終於認真打量起我來,擰了眉心,“林先生,是吧?”
“對。”我虛心地答應。
“你是什麼意思,打算不認我和雲家長輩定下的婚約嗎?”羅先生的表情有些僵。
“我不是不想認,而是……”我很誠信地道歉,“而是我,不小心把那塊毛石給弄壞了。”
“什麼,弄壞了!”羅先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激動地站起來。
“真是抱歉,這件事我連雲寜都沒說過,怕她罵我。”我垂著頭,一副做錯事兒的樣子。
羅太太拉了拉羅先生的手,示意他別失態。他這才再次坐下,“毛石弄壞了,可是裡面的翡翠,應該還在吧?”
“也壞了。”我佯裝有些緊張地雙手交叉著。
砰,羅先生再次拍桌而起,“翡翠也弄壞了,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聽說至少可以賣兩三億……”
原來是為了錢啊!我聳了聳眉頭,臉上卻繼續裝作很抱歉的樣子,“伯父,真是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怎麼都不跟我說啊?我還在疑惑,怎麼一直都沒看見那塊毛石,竟然被你給弄壞了!”美女蛇生氣地站起來,指著我罵,“你這個人,真是太不知道小心了,那可是祖傳的寶貝,我弟媳的聘禮啊,你真是太不小心了!”
我討好地望向她,“對不起嘛,我當時也是好奇,就拿來看看,沒想到手滑了,毛石從三樓窗戶掉了下去,砰,就碎了。我原本想著,傳家寶嗎,反正以後都是你和我的,也不幹別人的事兒,就沒跟你說。”
“什麼叫不幹別人的事兒!”一直都閉嘴不言的羅公子開口了,“你這個傢伙,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你這沙雕樣,還想做天下坊的主人呢!”
幾個感嘆句砸過來,我沉了臉,“羅公子,一塊兒毛石而已,你沒必要這樣擠兌我吧。”
“什麼叫一塊兒毛石而已,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傳家寶,還是我妹妹的聘禮,你個沙雕!”羅公子憤憤不平捶兩下桌面,轉向羅先生,“爸,毛石沒了,可是聘禮還是要給的,不然妹妹太虧了。”
虧的是你妹妹嗎?我在心裡冷笑。
羅先生咳嗽兩聲,“枳實,你說話禮貌點兒,雲侄女還在呢。”
意思是打狗要看主人,是吧?我嘲諷地扯扯嘴角。
“雲侄女,晴兒大哥說的話雖然不太禮貌,可是理兒卻是有的。”羅太太開口了,態度顯地溫和,“咱們兩家都是春城有名的,兩個孩子訂婚,總不能連聘禮都沒有吧,那樣太磕磣了。”
一家三口,一個唱黑臉,兩個紅臉,反倒把我們這邊弄地不好說話,尤其對方還沒提出具體的數額。
接下來的話,美女蛇是不好說的,畢竟是她老爸在世的時候要和人家羅家聯姻的,又只能我來了,我佯裝抱住美女蛇,“那要怎麼辦啊?不然,把咱們雲家的老宅拿來做聘禮吧?”
“那怎麼能行!”羅公子用力拍一下桌子,“一套破老宅就想把我們羅家給打發了,你們的算盤也打地太精明瞭吧!”
“不夠嗎?”我佯裝不懂地眨眨眼,“那棟老宅可是價值好幾百萬哦。”
“你這個土包子,當然覺地已經很夠了。”羅公子不屑地白我一眼。
我佯裝漲紅了臉,“你說誰土包子呢?”
“你唄,現場除了你,還有誰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羅公子嘲諷地哼哼兩聲,“雲寜,說實話,我真是看不懂你的審美。放著倪大公子那樣的家世樣貌,你不要,卻找個土包子,你眼睛是不是瞎啊?”
喲呵,竟然還替倪大公子打抱不平呢!我抖了抖眼皮,“羅公子,你到底是不忿我這個土包子霸佔了雲家大小姐,還是生氣我給你妹妹的聘禮少啊?如果是前面的原因,抱歉,雲寜就是喜歡我這個土包子的樣子。對吧,小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