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鳥吃的,便是這團紅籽兒。
它們食完果實後,參籽會隨著糞便排在山林各處,遇到適合的環境就會生根發芽,是人參繁殖的重要方式。
話說顧璵一行在上面等,水堯一行在下面睡。
這木屋寬敞簡陋,只有一張木板床,十個人索性pia在地上,圍了爐子一圈。鋪上厚實的乾草和破爛的棉絮,縮身一窩,再拿防寒服一蓋,也挺暖和的。
眾人雖然疲憊,但職責所在,都沒敢睡死。水堯年紀輕輕,經驗卻足,更是支稜著一隻耳朵淺睡。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的煤油燈越來越暗,爐中的煤塊倒還充足,透著紅亮亮的火光。
“汪剛哥!”
“汪剛哥!”
突然間,就聽從空寂寂的峽谷中,傳來兩聲古怪的鳴叫。水堯刷的睜開眼,連忙推醒眾人,“來了!來了!”
“快快!”
研究組急慌慌的爬起身,穿好衣服,揹著裝備就出了門。
外面漆黑暗暗,溫度驟降,他們耐心的等了片刻,果然,又聽見兩聲鳴叫:
“汪剛哥!”
“汪剛哥!”
只見黑夜中,撲稜稜的飛來一隻棒槌鳥,在木屋附近盤旋。而過了一會,又聽一聲啼鳴:
“麗姑!”
另一隻棒槌鳥也飛了過來,身形偏大,羽毛的色彩也很明豔。
所謂的汪剛哥和麗姑,都是人為擬音。現在不管什麼東西,都得強行配上一段美好的傳說,大概就是一男一女相愛,受到封建壓迫,最後化成鳥啊,樹啊,石頭啊巴拉巴拉……
棒槌鳥也逃不掉,就是汪剛和麗姑的狗血愛情故事。
卻說這兩隻鳥匯到一處,便一起飛向峽谷深處。
“拍到了沒有?”
“拍到了!拍到了!”
“快,趕緊跟上,說不定能挖到棒槌!”
水堯心裡高興,他親眼看到研究組在拍照存證。既然真的有,那就說明驗證成功,30分沒跑了。
在那款APP裡,10分是一個門檻,到10分,你才有三個邀請碼發給好友。30分又是一個門檻,到了30分,你就能獲得少許許可權:可以瀏覽一部分的隱秘內容;可以與其他提供者站內私信。
這個暫且不提,單說那兩隻鳥。
它們的速度不快不慢,還不時停留徘徊,好像故意在等。那幫人小跑著,勉強能夠跟隨。
一直跑了好久,誰也沒注意周圍的環境變化,好像腦中的這部分神經被遮蔽掉,根本想不起檢視。
而跑著跑著,忽見兩隻鳥連連啼叫,猛地加快速度,翅膀一閃,直接鑽進了茫茫夜空。
“消失了?”
“到哪裡去了?”
大家面面相覷,愣了一會才緩過神,這特麼是哪兒?組長皺著眉,剛想叫人查探,忽聽一人叫道:“看前面,有光亮!”
眾人齊齊瞧去,只見前方不遠處,隱隱約約的透著一絲微光。
水堯膽子大,提著獵槍湊過去,頓時毛骨悚然,眼前粗糙簡陋,房門微掩,透過玻璃窗戶還能看見桌上的煤油燈罩。
正是那座小木屋!
他心裡一抽,緊跟著,腦中的那部分神經也像解除遮蔽,非常突兀的看向四周:山谷冷寂,遠處江水流淌,什麼都沒有變。
“怎麼回來了?”
“它們帶我們轉了一圈?”
“不對,我們好像在跑直線,不可能兜回原地。”
眾人也湊過來,一時間吵雜紛紛,皆湧出了幾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