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千戶雙腿都在打顫,他壓根沒想到陸遠會這麼肆無忌憚,直接當場打死兩名小旗官。
如今更是嚇得總旗官商永信也跪了下來。
看著陸遠這霸氣凜然的樣子,欒千戶在考慮自己要不要也跟著跪下來。
但這欒千戶轉念一想,自己再怎麼說也是千戶。
正五品的朝廷命官!
還是這陸遠的頂頭上司,這陸遠就算目中無人,也不至於敢直接把自己也殺了吧。
除非這陸遠真不把朝廷放在眼裡,想直接造反!
所以,欒千戶還是哆嗦著嘴問道:“陸兄弟,你這是要幹什麼?”
“欒大哥,剛才那兩名小旗官擅離職守,本應在水陽寨為官,卻來清泉寨欺凌百姓,還意圖作亂,下官身為清泉寨總旗官,不得已除了這倆反賊,還請欒千戶明察。”
陸遠笑了笑,突然朝欒千戶拱手說了一句。
欒千戶尷尬地笑了笑:“陸兄弟手刃反賊,平息民憤,哥哥我自然是清楚的。”
陸遠點了點頭,有欒千戶作證,陸遠自然不用擔心因為除掉兩個小旗官而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這年頭兵荒馬亂,兵卒譁變殺長官者不是什麼新鮮事,欒千戶只要不報,也沒人願意管兩個小旗官的生死。
而且,朝廷官府也沒精力去管這些事。
就如此刻最有資格管此事的欒千戶也沒想在這件事多計較。
何況陸遠是清水鎮堡的總旗官,在制度上,這兩小旗官還是他的下屬,他要找理由懲辦這兩小旗官,只要欒千戶不計較,別人也無可指摘。
陸遠就猜到欒千戶不會太在意兩個小旗官的生死,他只看向了商永信。
欒千戶也注意到陸遠在看商永信,一時不由得勸了起來:“陸兄弟,商總旗再怎麼說也和你平級,他雖有錯,但也不至於死吧?”
陸遠微微一笑:“清水鎮堡的小旗官,下官作為總旗官自然可以處置,但總旗官還是交給大人你吧,畢竟您是千戶。”
“如此甚好,多謝陸兄弟給哥哥我面子!”
欒千戶給陸遠拱了拱手,他還以為陸遠真的目無王法到連與他平級的總旗官都敢殺的地步。
“但是!”
陸遠冷冷一笑。
“但是什麼?”
欒千戶心裡慌張起來,心道:“陸遠,你不會真要反吧。”
陸遠這時候說道:“我清泉寨受到了他水陽寨總旗官商永信的極大羞辱,因此,我清泉寨的軍民十分憤怒,幾欲譁變!故為平息眾怒,請千戶大人在清泉寨立即懲辦商永信。”
陸遠說著又問著谷小四和王鐵蛋等人:“你們來我清泉寨做何事?”
“回官爺的話,我們來鋼鐵廠當工人的,清泉寨的春風鋼鐵廠缺工人,我們也就跟著那些流民一起被招了進去。”
谷小四回道。
王鐵蛋等也忙附和起來。
“陸兄弟,你看說來這也是你不是,你既招工何苦用他水陽寨的人!”
欒千戶笑著說了一句。
“清泉寨的人我怎麼就就僱傭不得,我出錢,他幹活!大家都是一個堡的人,他商永信資格限制軍戶掙錢,是軍戶沒屯田還是軍戶逃了外鄉?!”
陸遠大聲吼了一句。
欒千戶嚇得退了幾步,尷尬地笑了起來:“是,陸兄弟說的是。”
欒千戶說著就給了這商永信一腳:“混賬東西,讓你沒事找事!水陽寨和清泉寨的軍戶都屬於清水鎮堡,你水陽寨的人去了清泉寨務工,本身就無礙,你想幹什麼,想把水陽寨當成你的私地,把水陽寨的軍戶變成你的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