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這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前頭擔心楨兒還小,被陸九淵抱著騎行,會受驚嚇,沒想到,擔心的是她,楨兒壓根不怕。
一時間,她不知是喜還是憂了。
陸九淵再次停下來的時候,楨兒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但小臉上卻帶著笑意,很滿足的樣子。
自此後,楨兒喜歡上了騎馬,只要一哭鬧,就要陸九淵和陶夭帶他去騎馬。
奇怪的是,只要上了馬背,他哭得再厲害,都能歇停下來。
為此,陶夭頗是埋怨陸九淵。
本來楨兒一直都乖乖的,可自從被陸九淵帶去騎馬後,身體裡的野性,好像就被釋然了一般,不給他騎馬,就哭,一哭,就要騎馬。
陸九淵卻不以為意,“楨兒是男孩子,小時候乖一點,自然是好事,但長大後,這樣的性子,怕是會過於溫吞和軟弱了,他喜歡騎馬,說明他的性子也是野的。”
這之後,陸九淵不但帶楨兒騎馬,還抱著他練劍。
興許這孩子肖父,所以對這些東西,有種天然地喜愛。
所以在楨兒滿一週歲的抓周宴上,面對滿目琳琅的珍寶,他只抓取了寶劍和兵書。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郭太傅捋著須,稱讚道。
又見楨兒聰穎異常,便對陸九淵夫婦道:“你們若是信得過我,這娃兒,便交給我吧。”
夫婦二人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陶夭又忖楨兒還年幼,現在就要跟在太傅身邊學習,委實是太苦了。
正猶豫著,陸九淵已牽過楨兒,在他面前蹲下來問道:“楨兒可願意跟著太傅學習?”
楨兒手裡還攥著兵書,聞言,抬起頭,看了看郭太傅,詢問道:“你……比爹爹還……厲害麼?”
作為一個週歲的孩子,楨兒已能斷斷續續地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
這在同歲的孩子中,也是不可多見的。
郭太傅聽懂了他話,“哈哈”大笑起來。
“我的小楨兒喲,你爹爹也是郭太傅教出來的,你說誰更厲害?”陸老夫人上前抱起乖孫,笑眯眯地說。
楨兒的目光便在陸九淵和郭太傅臉上來回轉了轉,最後伸手向了郭太傅。
郭太傅樂得合不攏嘴,忙伸手將他抱了過來。
“楨兒告訴我,你想學什麼?”
“你……什麼……都能……教?”楨兒說得很慢,因為這樣一句話,他還說得比較費勁。
但這並不妨礙郭太傅已聽清了,他將他抱到腿上坐著,捋著須道:“只要你肯學,什麼都能教。”
“我……學!”楨兒重重點著頭道。
“這孩子,將來說不定比你還要有出息。”郭太傅轉頭對陸九淵道。
陸九淵苦笑,“但願吧。既然楨兒願意跟著老師,那以後便有勞老師對楨兒多費心了。”
郭太傅搖了搖頭,“你們捨得便行。”
陶夭心裡是捨不得的,畢竟楨兒還那麼小,但想到郭太傅就住在京城,兩家捱得又不遠,楨兒可以白天去太傅府,晚上回來的。
而且是楨兒自己願意的,她便不好說什麼了。
……
時光荏苒,轉眼間,十五年過去了。
一日,陽光明媚,陸國公府的院子裡,古木參天,枝葉茂密,陽光穿透過枝葉,落下斑剝的光影,四周靜謐祥和。
正在這時,一道嬌俏的身影,跑進了院子,打破了院內的靜謐。
“哥哥,孃親喊你吃飯了。”那嬌俏的少女,在樹底下停了下來,並仰起腦袋,朝樹上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