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沒有說話,目光審視地看著她。
蓉娘面上劃過一絲不自在,聲音越發輕柔了,“這藥是補氣血的,太醫說你氣血不足,快趁熱喝了吧。”
陶夭目光轉向她手裡端著的藥碗上,補氣血的藥?
她的身體明明很好,怎麼進一趟宮,就氣血不足了?
“是毒藥吧?”她冷冷道,突然抬手,打落了她手裡的碗。
“啪”的一聲,藥碗四分五裂,藥汁還濺在了蓉孃的裙襬上。
她面色一變,不悅道:“你這是做什麼?”
陶夭嘲諷地看著她,“該臣婦問你才對,不知娘娘費盡心機將臣婦留在宮裡,是想做什麼?”
蓉娘眸底掠過慍怒,面色淡淡道:“本宮能對你做什麼?陸夫人想太多了。”
“最好如此。”陶夭的語氣,亦是淡淡的,“既然娘娘沒事,那臣婦便先出宮了。”
她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床來。
蓉娘見狀,面色軟了軟,將她按住,“夭夭,我沒騙你,你身子真的比較虛,需要養養。”
“多謝娘娘提醒,臣婦回府養就可以。”陶夭撥開她的手,下床穿鞋。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她才走了兩步,身子竟然一軟,往地上栽去。
“夭夭!”蓉娘驚呼一聲,上前將她扶住。
陶夭眸中閃過驚怒,撐住桌子,將她推開,“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蓉娘一臉傷心地看著她,“我什麼也沒有做,你離開宴席後便暈倒了,恰巧遇到我宮裡的人,將你帶來了這裡。
經太醫診斷,你是氣血不足,剛才那碗藥,就是補氣血的。”
陶夭一個字也不信。
這個女人撒謊成性,她說的話,根本不能信。
她什麼也沒有說,扶著牆壁,朝外走去。
蓉娘亦步亦趨地跟著,“夭夭,你彆著急啊,你若是想出宮,我派人送你出宮便是,你這樣子,我很擔心。”
“不用你假惺惺。”陶夭推開她伸來的手,絲毫不領情。
蓉娘見狀,停下了腳步,站在那裡,神色淡淡地看著她。
這個丫頭,為何就這麼不識好人心呢?
她目光掠過地上那碗藥,眸底有惋惜。
陶夭好不容易走到門邊,將門拉開,竟見外面已經是漫天星子了。
她是中午的時候暈倒的,竟然昏睡了這麼久……
想著,她回頭看了眼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