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宇鍾說:“大家正在討論,這個專案還有沒有必要繼續做下去。”
陸嚴河一愣。
“如果現在中止的話,我們在這個專案上的損失能控制在三百萬以內,如果繼續做下去,讓新編劇開工,當然也可以,我們並沒有違約,這件事的過錯方也不是我們,我倒是有信心可以繼續做這個專案,只是後面溫筠不知道會再折騰什麼事情,畢竟他不僅僅是之前的編劇,也是原著作者。”
“那這也損失太大了。”
就算控制在三百萬以內,可陸嚴河很清楚,像羅宇鍾這樣的製片公司,每一年的利潤可能也就是在千萬出頭——
這還是在當年有新專案上線、能夠收到款的情況下。
他們不是什麼大公司。
可現在這樣的形勢,如果溫筠打定主意一直鬧下去,確實會給《白色十三號》造成持續不斷的負面影響。作為一個還在孵化階段的專案,現在中止,或許是最省事的選擇。
陸嚴河認真想了想,說:“溫筠沒有別的意圖,純粹是不希望自己的劇本被別人修改?”
“他想要保留他原著裡那種風格。”羅宇鍾無奈地嘆了口氣,“用他的話來說,他不希望這部劇被改編成一個庸俗的、驚悚的諜戰劇。”
這樣說下來,陸嚴河確實也沒有什麼可以幫到忙的了。
其實這件事不在於好不好解決,而在於羅宇鍾他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十二集的短劇專案,去給自己找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的麻煩。
三百萬以內的損失,羅宇鍾他們承受得起。
就是有點可惜。
《白色十三號》的版權留在他們手上,卻不能開發,等於就是白買了。
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到羅宇鍾嗎?
“你想找溫筠去談談?”陳梓妍有些驚訝,“用幫他拍攝電影版,來讓他對劇集改編這件事閉嘴?”
“是的。”陸嚴河點頭。
陳梓妍:“那還是我去談吧,不過,就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他估計是一個挺憤世嫉俗的人,你確定要跟他合作嗎?”
“如果能夠不以我的名義跟他合作是最好的,我也不想沾他。”陸嚴河說,“但如果不以我的名義,他未必會對電影改編心動。”
陳梓妍:“這樣吧,我去聯絡一下週長英,看看她是不是感興趣,如果她感興趣的話,我們可以來做這個專案。”
周長英是《金衣背後》的導演。
陳梓妍問:“你覺得《白色十三號》如果按照原著拍,會拍成什麼樣?”
“就是那種很典型的、比較悶的文藝片。”陸嚴河說,“這本是非常意識流、散文式的寫法,我其實大概能明白溫筠是在堅持什麼樣的風格,不過很顯然,這樣的片子,很難盈利。”
陳梓妍:“那你寧願自己虧損,也想要幫羅導繼續推進他的專案嗎?”
“我沒有打算自己虧損,既然是文藝片,就按照文藝片的預算來做,電影的發行得交給我們靈河來做。”陸嚴河說,“另外,到底要不要這麼做,也得看看溫筠到底接不接受,以及提什麼樣的條件,他要是獅子大張口,那就算了,對老師來說,這個虧損他是能接受的,我沒有必要讓自己吃虧,只是如果能在我不吃虧的情況下幫老師挽回一點損失,我願意這麼做。”
“那我明白了,你交給我,我來做。”陳梓妍說,“我去牽線搭橋,不過,我就不會以你的名義出面了,我這邊會去聯絡一些我熟悉的資方,去攢這個局,跟你沒有關係。但資方為了確保盈利,加上我為了確保專案的控制權在我手裡,所以,得讓靈河加入這個專案。靈河對這個小專案沒興趣,但因為劇版在你老師手裡,你為了幫你老師的忙,就提出了靈河加入的條件——”
陸嚴河聽懂了,點點頭。
梓妍姐還是梓妍姐,這麼快就想到了一個方案。
陸嚴河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影片電話裡,陳梓妍微微一笑。
“之前你說思琦那邊準備跟楊洲力合作了?”
“是的。”陸嚴河點頭。
“藝高人膽大啊,竟然答應了。”陳梓妍也驚訝。
“答應了,有實謹提供的、跳起來現在非常需要的資源和渠道。不答應,楊洲力就瘋狂砸錢,挖人,也許跳起來接下來被他挖掉一半,直接把我們挖空。”陸嚴河說,“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去跟他玩砸錢戰術,你覺得跳起來會被他吞掉嗎?”
“跳起來跟他們合作,目前倒是問題不大。”陳梓妍直言,“跳起來的核心價值不在於這些年組成的媒體矩陣,而是在於它重新構建了一個文化品牌生態,這個文化品牌生態,只有跳起來具備。他們想要吞噬這個生態,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他們即使把你們整個跳起來的人全挖過去了也沒用,因為跳起來三個字在你和思琦的手上。”
陳梓妍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
“而且,你也知道,現在太多人盯著跳起來了,楊洲力只是第一個出招的。”陳梓妍說,“挖人還只是最常規的手段,只能說,雖然楊洲力這個人複雜,讓人看不清楚,但是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出什麼盤外招,適當地合作一下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