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這就是他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畢竟,任何人都能夠接受,一個人做夢的時候,夢到的內容,可以完全是一個跟自己生活毫不相關的故事,而且,一個晚上,一個夢,就能是一個完整的故事。
王重跟陸嚴河說:“《大紅燈籠高高掛》大機率會進入今年西圖耳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了,到時候,你有空跟我們一起去西圖耳嗎?”
陸嚴河說:“得看具體是哪幾天,如果《大紅燈籠高高掛》今年能夠入圍主競賽,那還挺好的,今年劉畢戈也是主競賽的評審團評委之一。”
“我聽說你本來也是,但是你婉拒了?”
“對,做評委的話,前前後後大約要小二十天的時間搭進去,我實在是騰不出這麼多的時間來。”陸嚴河說。
王重:“今年比卡洛電影節聯絡了我,想找我去做評審團主席。”
“啊?”陸嚴河驚喜地看著王重,“真的嗎?這太棒了。”
王重:“希望你今年能來比卡洛捧捧場啊。”
“我爭取。”陸嚴河說,“那今年華語電影不應該多往比卡洛送一下?”
“聽說今年比卡洛那邊選片也不是很順利,很多的片子都被西圖耳搶走了。”王重說,“稍微弱一點的,也被威尼斯搶走了,現在比卡洛在國際四大里面,影響力稍遜一籌。”
“它的商業化程度做得不是很高嘛,在四大里面,屬於最小眾的。”
“你呢?你有片子嗎?如果適合的話,可以送比卡洛?”
“我?我手頭上還真沒有適合再送國際電影節去參賽的片子了,《龍門客棧》頂多送荷西,但荷西也未必待見,除了這個,這個月剛開拍的《小鬼當家》也好,或者是好萊塢那幾部也好,全都是純正的商業片,根本不可能進門。”陸嚴河說。
王重:“那就可惜了。”
陸嚴河:“是啊,可惜了,其他電影人畢竟有文化壁壘,人家能不能真正看懂我們要表達的東西,真的靠運氣,碰上一個好的、懂的評審團主席,就能像《三山》一樣獲得一個好成績,但要是沒碰上,就糟糕了。”
“其實你的運氣還挺不錯的,你基本上沒有一部片子被埋沒,幾乎都獲得了即時的正面反饋。”王重說。
陸嚴河點頭。
“確實是這樣,運氣很好,我承認。”
王重:“跟陳碧舸拍了兩部電影,我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跟作為演員的你合作過一次,等《大紅燈籠高高掛》弄完了,我們好好弄一個本子,拍一部電影?”
“是想讓我主演嗎?”
“對。”
“行啊。”陸嚴河點頭。
王重說:“雖然我現在也還沒有想清楚,弄一個什麼樣的本子。”
陸嚴河笑了笑。
“導演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本子?你是想自己寫,還是我來寫?”
“都行啊。”王重笑了笑,“只是連著做了《三山》《胭脂扣》和《大紅燈籠高高掛》,我想做一個稍微不那麼沉重的戲了。”
陸嚴河點頭。
“明白。”他說,“那我就等你召喚咯,打算什麼時候開拍,你提前告訴我一聲,我把檔期給您留出來。”
“嗯。”王重點頭。
還好,因為《電話》是一個雙女主的電影,陸嚴河也不用擔心自己搶了男主角的風頭。
陸嚴河作為《電話》的主創,一直在張羅,歡迎著大家的到來。
一直忙到電影準備開始放映了,陸嚴河才能停下來。
江玉倩和王靜就坐在他的旁邊。
屏息凝神。
電影從一開場,就處於一種非常陰暗的色調裡,沒有做任何的遮掩,背景音樂都是隱隱約約帶著幾分清冷的。
江玉倩在這部電影裡,用的是一個“偽素顏”的狀態。
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