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恆毅又說:“現在因為流媒體的出現,劇集在全球範圍內的影響力,已經有著逐漸超越電影的架勢,雖然說那些流媒體沒有進入我們內地市場。”
“是的。”陸嚴河點頭,“某種程度上,我覺得比起電影,流媒體可能更適合我們華語影視劇在海外去獲得影響力。你看韓國那邊製作的劇集,常常出現在全球播放前十的榜單上,每年都有幾部作品比較火。不得不承認,人家在劇集製作這一塊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是,這也是我們凌雲獎想要做劇集獎項單元的原因。”陳恆毅說,“年底做電影獎,年初做劇集獎,而且,做的是真正有品味的獎。”
陸嚴河:“這是一個很好的事情,凌雲獎本身就是電影領域的三大獎之一,現在來做電視劇獎,跟其他那些白手起家的獎項不一樣,知名度、榮譽性和公信力都是擺在這裡的。”
“沒錯。”陳恆毅點頭,“但是,如果第一屆、第二屆評選出來的結果經不起時間和市場的檢驗,不能夠讓大家信服,也容易爛掉。”
陸嚴河:“公平永遠是護身符嘛。”
“是的,所以,我們凌雲獎在劇集獎這一塊,準備打破一個行業規則。”
“什麼規則?”
“不需要製片方、劇方來報名。”陳恆毅說,“我們根據一年下來的市場反饋、劇集質量、觀眾口碑、業內認可度等多個維度,來做出提名名單。”
“那這個提名名單,也是由一個初選委員會來決定嗎?”
“我們不打算做初選委員會。”陳恆毅說,“相反,我們準備採用奧斯卡獎的學院制——劇集跟電影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需要的觀看時間太長了。實際上,無論是初選委員會還是決選委員會,都很難把所有的作品從頭到尾看完。所以,如果我們可以吸收上千名業內人員和那些深耕影視劇的博主和大V作為會員,每年來進行投票,這樣做出來的提名名單,會更有信服力。”
陸嚴河沒想到凌雲獎的劇集獎會這麼做。
“那決選呢?決選不繼續採用這樣的方式嗎?”陸嚴河問,“其實我們國內還真的從來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行業獎,我們的獎,幾乎全部都是評審團制,多的也就十幾個評委,少的就幾個人。”
“決選我們還是希望採用評審團制。”陳恆毅說,“因為初選來做大範圍的提名,是為了讓遺珠少一點,讓提名名單上的作品,至少是整個行業關注到的作品,但到了決選階段,尤其是演藝圈的人,百分之九十的人,不可能把提名名單上的作品都從頭到尾看一遍,還是需要一個評審團,去認真地評判這些作品,如果它在提名名單上,而你沒有看過,作為決選的評委,你是一定要看的。”
陸嚴河明白了陳恆毅的意思。
但即使是這樣,也已經是一個很大跨度的改革了。
陸嚴河不知道這樣的設計到底會是什麼效果。
因為任何一項制度的設計,從初衷來說,往往都是好的,但在實際的執行過程中,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可至少凌雲獎願意做這樣的嘗試。
陸嚴河:“這是一個挺大膽的設計。”
“嗯。”陳恆毅點頭,“我們也不知道,如果我們真的邀請上千位影視行業相關人士成為我們的會員,最後提名出來的名單,會是什麼樣子,但,真的只能邊做邊看,慢慢改進。我們的初衷就是在這個華語劇集質量飛速提升的階段,與時俱進地推出一個能夠最大程度表彰好劇集的獎項,去推動這個行業進一步的發展。”
陸嚴河點頭。
“所以,第一屆至關重要。”陳恆毅說,“第一屆決選評審團的主席人選,至關重要。”
他認真地看著陸嚴河的眼睛。
這一刻,陳恆毅的眼神非常真摯。
“必須是一個在整個行業都獲得認可、有號召力的人。”陳恆毅說,“同時,又要是一個跟傳統三大獎沒有那麼深的歷史淵源,能夠讓大家相信,這是一個新的獎,一個跟傳統三大獎有著不同定位的獎。”
陸嚴河心裡咯噔一聲。
“從知名度、成績和行業影響力而言,能夠達到這些標準的,只有你,嚴河。”陳恆毅說,“所以,這跟平時普通的邀請不一樣,我知道,很多地方都在邀請你去做評委,做評委會、評審團主席——”
陳梓妍微微一笑,見縫插針地插了一句,說:“其實,陳總,嚴河在前不久才剛拒絕了明年西圖耳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評委。”
陳恆毅微微一愣。
陸嚴河說:“我就是出於您剛才說的——要把提名名單中每一部作品都看過,還要有充分的時間去跟大家一起討論每一部作品,最後才能夠決定出獲獎名單。您知道的,我每年一、二月的時候,就是《老友記》拍攝的時候,我很怕我沒有時間來做好這份工作。如果有時間的話,我非常願意貢獻我的力量來做這件事。”
陳恆毅:“當然,我們知道,不過,如果你接下評委會主席的位子,你從現在就可以開始看今年熱門的這些劇了,不一定要等到提名名單出來之後才看吧?”
陸嚴河一愣。
“抱歉,我這麼說可能有點過分,但我是真的很希望能夠請到你來做凌雲獎評委會的主席,只有請到你,只有你來做,我們才能夠為這個獎,定下一個高水準的基調。”
陸嚴河擺擺手,“怎麼會,我們有這麼多優秀的導演和演員,碧舸姐這幾年也迴歸了劇圈,拍了《十七層》這部劇,反響很好,她也很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