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嚴河是覺得,鄔馳給了他這樣的感覺。
當然,能不能成氣候,這真的不知道,只能慢慢看。
但至少先開始去電影節刷名望,刷資歷。
陸嚴河便跟陳寅發訊息,說了一下這件事。
陳寅回覆:收到,明白,其實,我最近也看中了一部藝術電影,想要買下來。
陸嚴河有些驚訝,問:買下來是指?
陳寅說:把電影版權買到公司,以後這部電影就屬於公司了,由公司來做後續的運作,這部電影是一個很年輕的導演拍的,叫曾博,電影叫《陽臺野餐》,演員都不是專業演員,但是,這部電影很特別,有一種真正的屬於底層人民的詩意,那種被生活打壓得特別潦倒的人,仍然試圖去找到自己精神的一片淨土,就這種人的脆弱,貧窮與尊嚴的脆弱,特別尖銳,讓人感到心酸。
陸嚴河:我找時間來公司看看這部電影好嗎?
陳寅:好。
陸嚴河是相信陳寅的眼光的。當初讓陳寅來管理公司影視製作相關的業務,就是因為他懂,而且他有審美。這對於一個製作公司的高管來說,是非常稀缺的資源。
而徐天明就是那種非常懂商業、懂經營,但是不太懂內容和審美的人,所以,他負責的都是跟產品相關的。
陸嚴河找了陳梓妍一起去看《陽臺野餐》。
陳梓妍聽說陳寅想要從外面買電影,還挺樂意。
“這樣挺好的。”陳梓妍說,“我早就覺得,既然靈河現在基本上製作專案都是走小而美的路線,那除了自己開機拍攝作品以後,其實圈內很多的小成本片子——圈子裡真的太多想要實現自己做導演的理想而傾家蕩產拍電影的人了,這些電影裡,不乏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我們可以多看看,好的,就買下來,價格其實也不貴,有閃光點的,整體不太盡如人意,但經過評估可以補救的,也許也可以買下來,再投一筆錢,讓導演根據修改意見補拍一些,重新剪輯電影。”
陸嚴河聽著有些驚訝。
“因為最主要的一點是,靈河現在不是透過《情書》建立起了跟海外片商的聯絡嗎?而且,咱們跟全世界大大小小的電影節,關係也都不錯,我們雖然沒有發行渠道,但是我們是可以做版權代理,或者是直接買下版權,成為版權方去運營的。否則,一直靠咱們自己拍,一年能拍幾部?”
陳梓妍的話讓陸嚴河若有所思。
“你也一直想著要把華語電影推向世界,還有什麼比這種方式更能行之有效地把華語電影推向世界呢?”陳梓妍說,“國內真的太多太多的小成本小電影了,他們百分之九十九都沒有機會上院線,甚至沒有機會跟觀眾見面。”
陸嚴河點頭:“我明白了,我會把這個想法跟陳寅他們說,讓他們研究一下的,我就是擔心我們的資金有那麼多嗎?我們上半年自己都差點週轉不開。”
“第一,《情書》票房爆了,急速地賺回來了一筆現金,《仙劍奇俠傳》今年會殺青,明年基本上就會回款,更不用說,《武林外傳》第二季春節開播,這也會回來一大筆款,短期內,你要考慮的是,公司賬面上這麼大一筆現金,如果你不花出去,錢是在不斷貶值的。”陳梓妍說,“第二,我說了,咱們走的是小而美的路線,價格高的,我們不買就是了,我們又不是一個非要買到什麼的公司,只是有這個餘力,又有這個想法,就可以慢慢地挑一些。”
陸嚴河:“也是,我明白了。”
“《小鬼當家》,數百萬的製作經費,預估票房目標卻上億,如果不是因為這是你寫的劇本,而且是你說這部電影的票房肯定不錯,我肯定覺得這是在痴人說夢。”
“電影這個行業吧,我始終覺得,它一定不是投資越大、票房越高。”陸嚴河說,“一部電影,如果投資大,是大在技術的革新、是大在用錢在這部電影裡做出了其他電影裡看不到的視覺效果,那這條定律可能成真,但要是這部電影投資大,是大在導演的知名度,演員的豪華陣容,說實話,我覺得血撲的機率更大。沒有多少觀眾會真正衝著幾個人去看電影的,一定是某幾個人主創的知名度能讓這部電影被大家知道,而電影本身又一個好的題材,或者是一個跟電影有關的、觀眾喜歡的東西,兩個加在一起做加法才能把觀眾吸引進電影院。”
“《小鬼當家》也不是我不願意把它的製作成本做高一點,其實,我完全可以要求我這個劇本的稿費要給我支出八位數,那製作成本也就突破八位數了。”陸嚴河說,“只是沒有必要,我沒有在任何製作上節省經費,而是它這個主題,這個題材,這個故事,就很明確地說了,它只需要花這麼多錢,而這個主題,這個題材,這個故事,我想到了,別人沒有想到,但市場就喜歡它,那它票房大爆,有什麼問題嗎?有誰看電影之前,會專門查一下它的成本,看到成本高才決定去看,成本低就不去看了啊?”
“你說得很有道理,但不是每個人知道這個道理,就真的敢這麼做的。”陳梓妍說,“到你這樣的位置,還在用一個這麼樸素的觀念去看待電影的投資和票房,屈指可數。我怕你忘了,再強調一次,電影,對於國內大量的電影公司來說,它不是靠票房來賺錢的。當然,我們不用跟他們學習,我們就做自己的,小作坊雖然小,但完完全全屬於我們自己。”
“嗯。”陸嚴河點頭,“我也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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