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在全球銷售——
這句話打動了陳思琦。
他們一直在想辦法,要推動《跳起來》在海外的銷售和發行。
但是,在實體書日益衰微的大環境下,想要像在國內一樣逆潮流而行,難度確實大。
這兩年,她們想了各種辦法,都暫時沒有看到起色。
在海外出版發行這一塊,一直屬於虧損狀態。
最主要的原因,當然不是實體書的大環境問題——如果因為大環境不好,失敗就有了理由,那就根本不要有動作了,
但是,電影是全球通行的。以這一次國際電影節為契機,邀請各位影評人寫一篇文章記錄本次之行,重點是寫一寫他們對電影的態度,對這一次觀看電影的評論。這些影評人在全世界各地都是有受眾的,雖然不一定像別的名人、明星有那麼多的擁躉,可真正關注他們的,一般只要出了文章,一定會去看的。
陳思琦莫名覺得,這個策劃可行,靠譜。
“每個地方的印量可能不會很多,除了國內、日本、美國、英國、法國這幾個地方,首印量可以達到萬冊,其他的地方,根據我們的測算,大約也就是幾千冊的樣子。”琳玉也直接把自己跟市場部做的市場預估測算表放到陳思琦面前,“但是,我們都很看好這本書的長期銷售情況。”
陳思琦點頭,拿起來看了一眼,說:“我覺得可行,不過,這件事我們之前都沒有跟來參加電影節的影評人們溝通,我們還得儘快跟他們溝通一下這件事,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參加。”
雖然這麼說,但陳思琦覺得,應該難度不大。
影評人的主業就是寫文章。
這對他們而言,不存在什麼難度和問題。
琳玉說:“我們這個專案,其實也可以去申請咱們國內的一些文化基金,這樣,可以讓我們的虧損風險小一點。”
陳思琦直接搖頭:“我們這個電影節沒有任何的官方背景,如果得到了文化基金的資助,可能會被一些外媒有心利用,渲染一些負面的東西。這對我們整個跳起來在海外的發展計劃不利。這本書肯定是先做中文版,到時候,我們再跟海外的出版社一家家去談,看具體怎麼合作。我們前期需要承擔的成本,其實就是稿費和翻譯費,以及圖書出版的一些基礎費用,後續需要再怎麼做,我們視情況而定,不急。即使最後虧損,也沒事,在出版上的虧損都是小虧損,有利於我們整個跳起來品牌在海外建立影響力這個主要矛盾就行。”
琳玉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你同意做這個就太好了。”她說,“我本來還擔心你不願意做,畢竟現在電影節事情這麼多,這本書的銷量前景也不算很好。”
“不,我反而覺得這本書的想法太棒了。一個電影節,做了就做了,能留下點什麼呢?”陳思琦說,“我們這邊確實有在做現場觀眾問答,有做論壇,也有幾場直播,會有影片音訊留下來。然而,這都只能成為一種記錄資料。但這本書可以一直髮售下去——如果我們能夠把它做成一個電影愛好者都知道的‘寶典’的話。實際上,在電影類書籍裡,很多書都是這樣的,對大眾而言不出名,可它一直在自己的小領域裡暢銷。”
琳玉點頭。
“那我們就開始推進。”她笑容滿面地說道。
“你也希望我寫一篇文章?”陸嚴河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是。”陳思琦點頭,“你作為這個電影節的策劃人之一,也會參與,你如果不寫文章的話,這本書不完整。當然,站在商業上的考慮,有你寫文章,也有利於我們這本書跟各家出版社的合作談判。”
陸嚴河聞言,沒有多猶豫,“那好吧,就是怕寫不好,平時自己寫點小文章就算了,跟這些專業的影評人來比,我那些文章都顯得膚淺了。”
“不同的型別,而且,你作為一個電影人,一個已經在全世界範圍內取得這麼大成功的電影人,你說你膚淺?”陳思琦翻了陸嚴河一個白眼,“我勸你不要太過於謙虛,過度謙虛一樣是一種傲慢。”
陸嚴河笑了起來。
電話忽然響了。
竟然是王重打來的電話。
“導演?”陸嚴河驚訝地接了電話,“有什麼指示?”
“我是想問一下,你們月底要舉辦的這個影評人電影節,你們會不會舉辦派對,或者是聚會?”王重說,“如果有的話,想請你給我幾張邀請函,我公司裡有幾個小朋友是他們的讀者,如果有機會,想親眼見一見他們。”
陸嚴河說:“我們做了三場會邀請業內朋友們參加的活動計劃,導演你那兒有幾個人?我給你把邀請函送過去。”
“行,我這邊一共三個,你給我送四張吧,有空我也一起過去。”王重說,“你跟思琦搞的這個電影節,挺不容易啊,也沒有拉贊助,就自己搞?”
陸嚴河:“我們主要是第一次弄,怕外來因素太多,讓這個電影節性質變質,所以謹慎了一點,本身也沒有做很大的規模,成本也不算很高,我們就自己負擔了。”
王重:“行,祝你們這個電影節一切順利吧,回頭見。”
掛了電話,陸嚴河笑著跟陳思琦說了王重來電的意思。
陳思琦:“業內對咱們這個電影節還是挺關注的,很多影視公司包括平臺的人都聯絡過我們,想要參與進來,一起做,我都拒絕了。其實只是一個影評人電影節,我們華語電影基本上也不靠海外市場,他們就是覺得新鮮,湊個熱鬧,並不真的覺得這樣的電影節真值得他們做什麼。”
陸嚴河:“少一點外面的人,多一點純粹的討論,儘量把跟電影討論無關的內容都集中安排在那幾個社交場合,這樣會讓大家都覺得舒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