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陳思琦團隊透過同人文宣傳為契機,開啟了《山巔》的話題口子,讓這部遇冷的口碑好劇起死回生,震驚整個業內。
之後,陳思琦團隊又接了好幾部戲的宣傳,也都做出了一些亮眼的成績。他們要價高,真正合作的專案不多——不是有那麼多專案足夠支出這筆宣傳費用。
《情書》也是因為有了荷西電影節上的戰績,拿了不菲的獎金,在海外又賣得很好,才有足夠的資金去給陳思琦團隊支付一筆八位數的宣傳費用。
否則,按照靈河目前同時運作跳起來劇場、籌備《仙劍奇俠傳》的資金壓力,要麼陸嚴河自掏腰包,要麼陳思琦的團隊友情服務,不然,肯定無法正常支付陳思琦團隊的宣傳服務。
那對陸嚴河來說,他當然希望工作上的這些事情,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朋友之間都要明算賬呢,更不用說戀人之間了。
任何人做到後面,都不再是自己一個人。
《情書》的宣傳工作,也不是陳思琦一個人來做。陳思琦如果給陸嚴河提供友情服務,她自己不收錢,她團隊的人呢?人家投入資金、投入時間和精力,卻拿不到專案獎金,人家圖什麼?圖陳思琦和陸嚴河對他們有一個好印象嗎?
這就是為什麼越是涉及到多人的事情,越要有一個清晰的賬目。
因為不再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了。
在《熱帶雨季》裡,陸嚴河有兩條很重要的線。
一條線,就是他跟他家人的這條線。
另一條線,是他跟一個女人的感情線。
當然,這場戲不會讓他赤身裸體地去拍,這部電影的重點不在於這個。劇情是,在他和家裡的關係越來越糟糕的時候,樓上搬來了一個死了丈夫的美麗女人,他被她吸引住了。
結果,他們兩個人的關係被弟弟撞破了。這件事掀起了軒然大波。這件事也成為了整部電影的一個高潮點,醜聞進入了這個家。他和媽媽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弟弟大哭。第二天,他就離開了這個家。
這部電影並沒有在他這裡結束,但是他的人物到此為止,從電影中消失。
對這部電影來說,他就是弟弟這個角色成長中的一個符號,一個很重要的符號。
他的離開,是弟弟生活裡發生的一個重要變化。
演了這麼多部戲,包括《黃金時代》和《鳳凰臺》,陸嚴河每一部戲裡,只要出場,只要是他在的戲份裡,都有著非常主角的視角。唯獨在《熱帶雨季》裡,他是真正的配角,故事也好,節奏也好,其實都沒有圍著他轉,而是聚焦在弟弟的身上。
這其實給了陸嚴河一個挺不一樣的演員視角。包括對於自己和那個寡婦的對手戲設計,如果是放在以往,他根本不會在意自己是不是配角,一定會把每一場戲當成主角來演。但是在這部電影裡,陸嚴河自己意識到,他的每一次出場,不能夠太“濃墨重彩”,不能喧賓奪主,擾亂這部電影的整體節奏。
所以,陸嚴河給自己做了兩個區分。在家裡的戲,跟媽媽和弟弟的戲,他的感情色彩和人物弧度是非常重的,也非常奪目,絕對不會被壓制——他在這個家庭戲的功能性也體現在這裡。
但是,在另一條人物線,也就是他的感情線裡,他讓自己這個角色的存在感變得不那麼突出,而且,他儘可能地用一種“逃離的態度”,來突出“難以逃離”的羈絆。
比如,第一次跟那個女人見面,陸嚴河就給自己設計了一下,一方面,他被她吸引住,主動去幫忙,另一方面,他又時時注意著樓下的情況——他在關注他家裡的動靜,怕自己這樣獻殷勤的動作,被媽媽和弟弟發現。
演對手戲的女演員叫韓鬱江,是一個在馬來西亞長大的華裔,沒有怎麼演過影視劇,以前是當地的一個舞臺劇演員,也是黃天霖的一個朋友,被他拉過來演這部戲。
她長得很漂亮。
韓鬱江跟陸嚴河演的第一場對手戲,就是她搬家,陸嚴河來幫忙。
她演完以後,有些奇怪,問:“嚴河,為什麼我感覺你演的時候一直有點心不在焉?”
韓鬱江都看出來了,就更不用說黃天霖了。
黃天霖很惱火地問陸嚴河為什麼要這麼演。
陸嚴河解釋了一下自己對於這場戲的理解。
黃天霖直接說:“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吸引住了的時候,他腦子裡不會有別的事情,他不會心不在焉。”
陸嚴河一愣。
韓鬱江也說:“我還以為是我對你的吸引力不夠。”
如果說陸嚴河在這部電影裡是一個工具型的角色,那韓鬱江就甚至都不是工具型的角色,是一個純粹的工具了。
陸嚴河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難道是他想岔了嗎?
陸嚴河也沒有堅持,說:“那我再重新演一遍。”
但演完以後,陸嚴河搖頭。
“不,不對。”他跟黃天霖說,“這不是在別的地方,這是在我家的樓上,地板下面就是我家,我媽和我弟兩個人就在那裡,這種空間上的位置關係,你說我就完全被她吸引住了,不會分神?我覺得不現實。”
黃天霖說:“如果你介意這件事,你根本就不會上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