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說,你演的這個弟弟不能說。”
“為什麼?要是覺得錯了就說對不起唄。”
“因為他沒覺得自己錯了,也可能覺得自己錯了,但不好意思說對不起。”黃天霖解釋。
黃峰皺著眉頭,“他到底覺不覺得自己錯了嘛?”
“你覺得呢?你覺得弟弟覺得自己錯了沒有?”
黃峰認真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我不知道啊。”
“那你就直接演吧。”
於是,就直接來了。
黃天霖讓陸嚴河開門的時候,一定要把門停在某個位置,這樣,屋外面灑進去的光,才能正好有一半照在陸嚴河的床上。
結果,光是開門這個動作,就拍了三條。
黃峰演戲確實是有悟性的。
他雖然其實根本不明白自己演的弟弟到底為什麼會這麼做,但黃天霖手把手地告訴他,到什麼位置,弟弟是什麼樣的想法,他應該怎麼演,黃峰基本上就八九不離十地按照黃天霖的指導演出來。
不過,因為這場戲就一個機位,一個鏡頭,黃天霖想拍長鏡頭,一口氣拍完,中間不做任何剪輯,所以,中間但凡出現一點瑕疵,有一點問題,都不行,要重來。
這一晚上,從七點半開始拍,一直拍到深夜,快零點了。
黃峰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哈欠了。
小孩子還在長身體的時候。
陸嚴河跟黃天霖說:“要不今天晚上先拍到這算了,黃峰看上去已經沒精神了。”
黃天霖說:“可是這場戲沒有拍出來我想要的效果。”
“明天再接著拍好了。”
“明天有別的戲要拍。”
陸嚴河:“那就後天。”
“你每天都有要拍的戲,你只給了我們七天的時間。”黃天霖說。
陸嚴河:“……”
黃天霖的表情就像是在說“這不能怪我”。
陸嚴河:“實在拍不完,多拍幾天咯。”
黃天霖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陸嚴河:“休息吧,收工吧。”
黃天霖:“行,收工!”
沒有誰想熬夜,本以為今天晚上要苦戰,結果突然聽到導演喊收工,各部門的人都一臉喜氣洋洋。
黃峰直接趴他媽背上睡著了。
陸嚴河和汪彪一起回去。
快到的時候,遠遠地就能看到,屋子裡亮著燈,汪彪忽然想起來,說:“思琦姐已經來了,一個小時前她給我發了訊息,我忘記了。”
陸嚴河有些驚訝,“她不是明天才來嗎?”
“好像是事情談得比較順利,提前談妥了。”汪彪說。
陸嚴河本來都有點困了,一知道陳思琦來了,馬上就不困了。
“我是不是明天早上還得早起?”他問。
汪彪點頭,“是的,明天七點就得出門去做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