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蘭:“……”
不過,顯然,秦淑蘭已經很適應黃天霖的風格了。
她點點頭,對陸嚴河說:“嚴河,你先用手捂住你的臉,我試一下。”
陸嚴河說:“沒事,直接來吧。”
“你別直接來。”秦淑蘭對陸嚴河說,“相信我。”
陸嚴河感覺秦淑蘭話裡有話似的,但既然秦淑蘭這麼說,他當然是願意的。
演員之間,尤其是成熟演員之間,直接來有時候是最簡單也最省事的辦法,一遍兩遍就過了。
然後,陸嚴河就明白為什麼秦淑蘭說“你別直接來”了。
秦淑蘭試著在他的手背上打了好幾次,黃天霖都不滿意。
要麼覺得慢了,要麼覺得重了……
黃天霖說:“這個耳光,是她對哥哥的一個惱火,這個惱火不是說責怪哥哥為什麼欺負弟弟,而是為什麼在她這麼辛苦的時候,哥哥不能夠幫她分擔一下,而是要給她找麻煩。蘭姐,你這個耳光不是要打出‘你為什麼欺負你弟弟’的感覺,而是“你能不能懂點事給我省點心”的感覺。”
陸嚴河都替秦淑蘭感到頭大。
越是這種玄乎的感覺,對演員而言,越難演出導演想要的。
感覺這種東西,沒有辦法量化,只能意會,不能言傳。
秦淑蘭走到一邊,找了個角落,一個人思索。
黃天霖也不催。
現場又休息了下來。
陸嚴河坐在沙發上,想喝水,黃天霖卻制止他。
“水都不讓我喝?”
“嘴巴得有點焦躁感比較好。”黃天霖說。
陸嚴河:“……那我用吸管喝總行了吧?”
黃天霖:“行吧,那你也別喝多了。”
“……”陸嚴河心中很想吐槽一句“事兒真多”。
陸嚴河也自己默默地琢磨著黃天霖要的那個“憤怒的眼神”。
憤怒裡得有一點點委屈,但不能多,多了,這個人物就不對了。
——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你怎麼不問問是我欺負他,還是他先耍混的?他是你兒子,我不是你兒子了?!
陸嚴河給自己順了這樣一條心理的驅動線,來調動自己的情緒。
今天是陸嚴河進組拍戲的第一天,所以,袁海一直在片場待著,就是怕出現什麼意外,他好第一時間解決。
袁海注意到,陸嚴河基本上就自己一個人在片場待著,鄒東和汪彪兩個人雖然也在,卻都沒有待在陸嚴河近前,這讓他挺詫異的。
基本上但凡是個腕兒,只要沒有攝影機拍著的時候,身邊就圍著助理。
汪彪雖然是陸嚴河的執行經紀人,但其實原來也是陸嚴河的助理,現在依然肩負著這個職責。
但汪彪大部分時間,不是跟旁邊的人聊聊天,就是低頭處理平板電腦上的一些訊息。
袁海想了想,去問汪彪,這段時間需不需要給陸嚴河安排一個助理。
他以為汪彪是自己做了執行經紀人以後,不願意幹助理這種小活了。
對於袁海熱情的提議,汪彪都懵了。
什麼玩意,當著他的面安排人來搶他工作?
“不用了,謝謝袁總。”汪彪說,“我們現在的人手已經夠了,小陸哥不是那種一出門就要七八個人跟著伺候的明星——呃,我是說助理團隊啊,不是說保鏢。這裡不在城區,比較偏僻,所以我們還是帶了一些保鏢,以防萬一。”
袁海點頭,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