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要表態支援陳煜的。
“當然,我確實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我不敢說我已經是六邊形戰士、完美無缺了。”陳煜笑著說,“我們一起來拍攝這部劇,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那就是把這部劇拍好,讓這部劇能夠成為我們每個人的代表作。那我能把這部劇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拍得多好,就得看大家多配合我、支援我、相信我了,因為我會全力以赴,所以,我希望能夠跟大家形成合力,而不是互相成為阻力。”
陸嚴河帶頭鼓掌。
其他人本來還有些疑慮之色,看到陸嚴河這樣,便也先跟著鼓起掌來了。
幸好,這部劇完全就是文戲。
而且,前期除了陸嚴河,其他的演員們早就已經排練過,彼此之間很熟悉,現場基本上沒有出現過低階錯誤。
陳煜拍完一個鏡頭以後,笑著開玩笑,說:“各位老師對自己人物的熟悉度也太高了,我感覺誰都可以來做這個導演啊,只需要坐在這裡,喊一聲過就行了。”
他一句話讓大家都笑了。
剛才那場戲確實演得不錯,陸嚴河都這麼覺得。雖然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過場戲,但是每個人都非常熟稔自己的表演內容,在只走了一遍戲的情況下,陸嚴河竟然有一種跟他們已經演了好幾遍戲的默契感。
他丟擲去的東西,都能得到反應。
也難怪陳煜這麼說。
“我們再保一條吧。”陳煜說,“張老師,你剛才出場的時候,咱們試一試,先說一句話,再從房間裡出來,好嗎?看看兩個版本,哪個更能凸顯你這個人物本身的倨傲和張狂。”
陳煜話音落下,陸嚴河看向陳煜的眼神就變了。
有的時候,一個人懂不懂戲,其實一句話就可以知道了。
為什麼陸嚴河之前說,他已經熟悉了以他的角色視角來看這部劇?導演是另一個視角。
這裡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
導演的視角。
而張淵的神色也在一瞬間就變了。
一個好演員,也許未必能夠在準備角色的時候面面俱到,但要是在受到別人提示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至少說明他是一個反應力不那麼敏銳的演員。
陳思琦從火車站來片場的路上,一直在腦子裡面琢磨,要是陳煜無法服眾怎麼辦?
別看她昨天晚上線上上影片的時候似乎很強勢,不由分說,在推薦陳煜的時候,也斬釘截鐵,好像篤定了他就一定能行似的。
這只不過是她工作以來學到的一個道理。
這個道理就是,甭管你自己對於一個決定有幾分把握,當它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必須得是百分之百的把握。
一旦你藏了一口氣,其他人就會跟著胎癟。
真要說她怎麼想的,其實真沒底。
陳思琦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然而,當她到了拍攝現場,卻發現現場的情況完全沒有她設想的那麼糟糕,甚至,還挺井然有序,其樂融融?
“陳煜會成為一個很了不起的導演。”陸嚴河是這麼跟她說的。
這讓陳思琦很驚訝。
怎麼才第一天,陸嚴河就這麼盛讚陳煜?
這讓陳思琦都放下了自己趕來劇組最主要的目的,不禁好奇地觀察起陳煜來。
“當時他來我們這裡面試的時候,就得到了我們很多人的喜歡。”陳思琦說,“其實,像他這樣的大導學生,沒有必要來我們跳起來劇場,他老師以後肯定給他把路都鋪平了,我們也是這麼問他的,他沒有說那些很虛頭巴腦的話,很大方地承認,他從他老師那裡得到了太多的指導和機會,但是他也想看看,沒有他老師,他自己能做出什麼成績來。”
陸嚴河:“那他來劇組以後,可沒有你說的這麼謙虛,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表了一番他是一個完全能帶領大家把這部戲拍好的演講,又毫不掩飾地提到了他是劉志江導演的學生……當然,他這麼做倒是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劇組很多人都收起了對他的輕蔑之心。”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陳思琦笑著說,“我看現場的氣氛,他這個導演似乎做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