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救場?壓力山大?
他才不管這些。
作為一個年紀輕輕又充滿幹勁的年輕導演,他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只有兩個字浮現在腦海之中:機會!
他第一時間給他老師劉志江打了個電話。
劉志江聽說陳煜去拍的是陸嚴河主演的《沉默的樓梯》後,一時也沒有說救火這事對一個導演而言不那麼容易之類的話。
劉志江自己是業內的資深導演,非常清楚,這樣一部劇對陳煜這樣的年輕導演而言,意味著是一個什麼樣的機會。
類比一下,或許就像當年羅宇鍾導演的戲對於初出茅廬的陸嚴河的程度。
“老師,我是不是要紅了?我拍完這部劇以後,是不是以後各個平臺的專案都會來找我做導演了?”陳煜跟個天降大喜事的二傻子似的,在電話那頭傻笑。
劉志江一時間又無語了。
算了,這二貨,讓他去折騰吧。
“你別給我丟人!要是你拍砸了,我第一個把你逐出師門,以後別在外面說我是你老師。”
陳煜就這麼意氣風發、摩拳擦掌地來了。
在緊急趕過來的飛機上,他先把劇本和下午的拍攝通告單看了一遍。
到了現場以後,他直接見了辛平青,然後跟副導演以及拍攝團隊碰了個頭。
“臨危受命,壓力巨大,還得各位老哥多關照啊!”陳煜拱手抱拳。
辛平青本來還擔心呢,陳思琦他們選的這個陳煜,年紀輕,又是在大導演的羽翼下成長起來的,估計心高氣傲,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人,沒想到,人家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人家來了劇組之後,第一時間就是來跟這些真正的片場中堅力量打招呼,熟悉,而不是去找陸嚴河他們——
很多年輕導演,都是要經過現場的“毒打”,才知道他們真正要先拉攏的人是誰。
辛平青又想到了昨天凌晨散會之前,陳思琦對陳煜的評價:“他經歷過好幾個大專案,又是真正被他老師培養和實戰過的經驗型導演,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獨立執導的機會,讓業內真正看到他個人的能力和價值。所以,如果由他來執導這部劇,他不睡覺都會拼了命地要拍好這部劇。而以我對他的接觸和了解,他的性格以及風格,能以最快的速度融入我們這個劇組。”
“有點冒險啊。”陳思琦在跟陸嚴河電話中,卻沒有昨天晚上開會那麼強勢了,直接承認了自己的不安,“本來我們之前是找陳煜拍另一部戲的。”
陸嚴河:“沒事,陳煜就是我們目前的最優選擇。”
陳思琦:“說是這麼說,但是難免讓人擔心的,唉,我下午到,希望你們現場一切順利吧。”
陸嚴河:“你怎麼還過來了?導演的事情不是都已經解決了嗎?”
“匿名信的事情可還沒有解決。”陳思琦說,“我總得把這個人揪出來。雖然你們都說,這個人是針對安堅導演,可如果不是呢?如果這個人就是想要搞一些事情,讓我們這部劇不得安生,搞砸,後面指不定還有什麼事。”
陸嚴河沒有想到陳思琦會這麼說。
但是,轉念一想,陳思琦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導演的問題是解決了,可那個送匿名信的人,大機率還在劇組裡。
下午拍攝第一場戲之前,陳煜在現場召集了所有演員們一起碰頭開會,先做自我介紹。
“前期都是安堅導演帶領大家一起在準備這部戲,但是因為他突然身體出了點問題,沒辦法繼續執導了,所以找了我過來。”
陳煜說:“各位都是演技很精湛的老師,我在來的路上,已經看過各位老師的資料,很敬佩。當然,雖然大家看著我很年輕啊,不是看著,我確實也很年輕——我的意思是,可能你們會擔心,我有沒有能力做好這個導演。”
“向各位介紹一下,我的老師是劉志江,過去這些年,我一直跟著老師的專案,做他的副導演,到上一部戲,成為了聯合導演。而且,其實在來咱們劇組之前,我已經跟跳起來劇場簽約,要執導另一部戲。”
陳煜說到這裡,張淵和彭玉芬他們幾個資歷比較大的演員都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似乎是沒有想到。
陸嚴河站在靠邊上的位置,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