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年他們提到了接下來馬上要做的《合租男女》。
尹新城一聽,馬上問:“我能演嗎?”
“我們這部劇的預算比較小,付不起你的片酬,準備找新人。”胡思維笑著說,“知名演員的片酬都付不起。”
尹新城這個時候也不可能說一句那他自降片酬——這不是他說了算的,片酬這事,經紀公司才說了算。他如果自降片酬來演這部戲,公司跟著吃虧。哪家經紀公司願意這麼幹啊。
真正有能力做到友情價去拍戲的演員,都是有了一定話語權而且能從其他方面給公司帶來足夠讓他們閉嘴的收入的。
“到時候來客串啊。”白景年說。
大家都點頭,說沒問題。
說說笑笑著,尹新城忽然拎起了他面前這一小壺,很誠懇地說:“各位,在這部戲的拍攝時,我因為自己的一點私事,給大家造成了麻煩,很抱歉,在這裡向各位鄭重地再道個歉。”
他說完,一壺全乾掉了。
“你別喝這麼猛!”胡思維幾乎是跳了起來,從尹新城手裡把他的酒壺奪了過來,“行了,你先緩緩,別喝了,坐下休息會兒。你當時那個情況,大家都理解,你也別一直放在心上。以後別再突然消失就行了,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尹新城的眼淚嘩嘩就流下來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柏錦站起來,走了過去,扶住他的肩膀,語氣溫柔,說:“已經沒事了。”
顏良也起身去安慰尹新城。
見尹新城已經被幾個人圍住了,陸嚴河就沒有再起身過去安慰他了。
對於尹新城那件事,陸嚴河其實已經釋懷——在當下的不滿肯定是有的,但過了那個時間以後,因為這件事沒有釀成嚴重的後果,所以,不滿的情緒也就過去了。
最重要的,還是尹新城自己後面的表現。在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鬧出過任何的么蛾子。從他在現場的表現也可以看出來,他對自己那一次造成的糟糕影響很後悔,後面非常敬業。後面無論是彩排還是拍攝,陸嚴河就沒有哪一次到的時候,尹新城還沒有到現場的。
殺青宴結束以後,陸嚴河跟大家道別,準備回去。
詹芸忽然來找他。
“嚴河,現在方便嗎?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說一下。”
陸嚴河有些意外,點了點頭。
詹芸:“之前一直在拍攝,我不想讓這件事影響我們的拍攝,所以想著拍完再跟你說,沒想到你這麼著急,今天晚上就要走了。”
陸嚴河笑著說:“因為明天一大早有點事情,必須今天晚上趕回去。”
詹芸點頭。
“我跟現在這家經紀公司的合約快結束了。”詹芸一邊說,一邊環顧著周圍,確認周圍沒有人靠近,聲音也壓得比較低,“我和我的經紀人都不打算跟這家公司續約,想出來,目前正在接觸幾家經紀公司。你的經紀人陳梓妍開了一家高階經紀服務公司,我想請你幫我牽個線。”
陸嚴河恍然,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行。”陸嚴河點頭,“那你回玉明瞭跟我說一聲,我來安排。”
“謝謝。”詹芸笑著點頭,“不過我不打算續約這件事還沒有公開,你也幫我保密啊。”
“知道。”陸嚴河說好。
這個時候,詹芸有些驚訝和好奇地看著陸嚴河,問:“你都不好奇我為什麼要跟現在的經紀公司解約嗎?”
陸嚴河說:“你沒主動說,我就不問了。以我自己的親身經歷,每個藝人跟自己的經紀公司都有一些破事,就跟結婚一樣,有的拉拉扯扯能過下去,有的沒法繼續縫合了,只能分開。”
詹芸瞪圓了眼睛,吃驚地說:“你這比喻也太到位了,難怪你寫劇本這麼快,你這真是張口就來啊。”
“你拍完《老友記》,後面有什麼拍攝計劃嗎?”陸嚴河多問了一句。
詹芸說:“《三十天》開機之前,先休息一下吧,這段時間太累了。而且殺青之後,之前接了好多工作都還沒有完成,可能還不能馬上休息,接下來還得先把欠帳給還了。《老友記》太火了——其實也是因為這一點,讓我跟現在的公司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你敢相信嗎?他們差一點讓我去一個直播間給一個有問題的產品做推銷,幸好提前發現了,不然我就直接翻車了。”
陸嚴河有些詫異。
“啊?”
“嗯。”詹芸點頭,“我沒有一點誇張,那個產品你到網上一搜就會看到,很多人都在罵它,是一個保養品,很多人說塗了爛臉,都附了照片。”
“他們這是為什麼?”陸嚴河不理解,很詫異,“你現在的情況,完全可以接一些正常的商務,不用去賺那種黑心錢吧?我不是說你沒有就可以去賺那個黑心錢了啊,我的意思是,既然可以正常地、安全地把錢賺了,為什麼他們還要退而求其次?”
“這誰知道,說不定那個產品背後有誰對公司某個高層搞了什麼屁眼交易呢。”詹芸非常不爽地吐槽了一番,“總而言之,我是一定不會再跟這家公司續約了,不然誰知道我什麼時候被他們坑死。”
陸嚴河點頭,“你公司幹出這種事情,確實是太不地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