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演員,當然各有風格,各有擅長,但有一點肯定是共通的,那就是想象能力和共情能力。
陳玲玲講完之後,這個畫面就已經在曾橋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都不用專門去構設。
陳玲玲轉頭看向陸嚴河,“幫曾橋搭一下這場戲吧,正好你也來了。”
陸嚴河毫不猶豫,點頭,“好。”
因為新加的這場戲,直到三個小時以後,陸嚴河才拍上自己正兒八經的第一場戲。
不過他也沒有什麼意見。
他在片場總是能找到很多的事情可以做。大段的時間用來看書,小段的間隙則用來回復一些郵件和訊息,或者是思考一些也許能用到後面劇本中的點子。
陸嚴河跟曾橋拍完兩場戲,已經是傍晚的時候。
曾橋就可以收工了。
但陸嚴河還不行,他後面還有好幾場他單人的鏡頭要拍。
所以,跟曾橋拍完以後,陸嚴河就準備先去吃晚飯。
曾橋忽然叫住他。
“橋哥,怎麼了?”陸嚴河有些疑惑地看著曾橋,問。
曾橋往前一步,忽然單手抱了抱陸嚴河一下,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之前那場戲,多謝你幫忙。”
“這還跟我客氣什麼,如果我有需要,橋哥你肯定也會幫我的。”
“我說的不是搭戲,而是你給我提的建議。”曾橋笑了笑,似乎有些無奈,“我現在每次問別人演得怎麼樣,別人都只說演得好,很難再聽到一些真話了。今天難得從你這裡能夠聽到一些真正的建議。”
陸嚴河不好意思地一笑,說:“橋哥,你不介意就好,你說完了以後我還有些擔心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呢。”
“以後有這樣的建議,多給我提一提。”曾橋說,“演戲就是需要對手演員的刺激,我跟你拍這部戲,得到了很大的刺激,讓我有很多的創作想法。”
陸嚴河聽曾橋這麼說,開心地笑了起來。
曾橋上了自己的保姆車,一天戲演下來,他感覺自己已經精疲力盡,回酒店以後,他也只想早點休息。
他的助理說:“橋哥,你不生氣嗎?”
“生什麼氣?”曾橋閉著眼睛問。
閉目養神。
助理說:“陸嚴河他當著導演的面給你提建議,明明你才是前輩。”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人家說的是真話,還對我有幫助,我感謝他還來不及。”
“可是他這樣做不是很傲慢嗎?”
“傲慢?”
“反正我是覺得,除非是你的前輩,否則誰有資格指導橋哥你怎麼演戲啊?”助理有些憤憤,“外面的人誇他幾句演戲有天賦,他還真就端上了,以前也沒有見過他敢跟你提建議。”
“你這是小人之心了啊,對我來說,甭管前不前輩的,能夠真正提出一些對我有幫助、有用的建議,我就滿意。”曾橋說,“嚴河他大可以不用跟我說這些,可他說了,我就能重新調整,用到我的表演中去,最後呈現在觀眾面前的效果就更好。什麼話對你是真正有用的,有幫助的,這你還分不清楚的話,趁早退休吧。”
助理癟了癟嘴。
他心想,你現在就嘴硬吧。
等《沉默之河》播出以後,你們這個雙男主的戲,互相不打架、沒摩擦就見鬼了。
現在裝什麼朋友情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