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年:“那我去問問北極光?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投一部分?”
“你現在是他們的簽約導演,你能不能來做這部戲的導演都還說不定呢。”胡思維問,“你跟他們溝透過這件事嗎?”
白景年:“我跟林總提過,我跟北極光雖然簽了導演合約,但不是獨家的,外戲也是一樣能接的,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胡思維聞言,點了點頭,“那就好。”
白景年笑。
“你劇本準備怎麼弄?是準備請陸嚴河來寫嗎?”
胡思維:“我要是能夠請到他來寫劇本的話,這部戲哪裡還用得著這麼麻煩,而且,你不想看看,真正按照你的想法做一部劇,同時,還不是陸嚴河的劇本,到底能做出什麼樣的成績來嗎?”
白景年沉默了片刻,點頭。
確實。
他們跟陸嚴河的關係都很好,而且,都算是一起經歷過很多事的人了。
即使是這樣,大家也都希望,能夠真正地向這個世界證明自己,而不是被別人總是戴著有色眼鏡質疑:你的成功難道不是依賴於別人嗎?
“我知道你的才華,我也非常欣賞你在電影美術上的審美。”
辛娜琳無奈地看著仍然生著氣的溫迪,說:“可是,咱們不能夠一遇到意見不同的時候,就撂挑子走人,陸他是這部電影的主演,不是什麼小角色,你這樣做,讓我很為難。”
溫迪看了辛娜琳一眼,語氣譏諷地說:“你有什麼為難的,你反正是堂堂製片人,如果你真的認可我,你就應該支援我。”
“我沒有辦法支援你。”辛娜琳沉默了片刻,說。
“為什麼?”溫迪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辛娜琳說:“不只是陸,穆肯前天其實也跟我說,他不滿意陸在電影裡的形象。”
“為什麼你現在才告訴我?!”溫迪難以置信地看著辛娜琳,語調拔高,語氣尖銳。
“我本來想,如果陸嚴河今天認可這個造型,我可以再以陸嚴河的意見去跟穆肯溝通一下。”辛娜琳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深邃莫測了起來,“我一直都在以我最大的努力來支援你,溫迪,你不知道我為你做了多少。”
溫迪突然暴躁了起來。
“你不要再說你為我做了多少了!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我想要的從來都是拍一部真正屬於我自己的電影,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給別人的電影做美術!你以前就答應我的,一定會有這個機會的!機會呢?我怎麼一直沒有看到?”
辛娜琳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溫迪忽然就拿起手機,朝門口走去了。
“你去哪裡?”
“你別管我!”溫迪惱火地、大聲地嚷道。
“我也在追《武林外傳》。”華如真對陸嚴河說,“我很驚訝,你竟然會寫出這樣一部劇來,感覺這不像是一個年輕人會寫的題材和故事。”
陸嚴河也沒有想到,前一天才跟華如真認識,第二天就又在這裡的超市碰到了她。
華如真一見到他,就露出了高興之色。
陸嚴河解釋:“經常有人跟我說,我寫的劇本,不太像是我這個年紀寫出來的。”
他露出有些哭笑不得的樣子。
都是演技。
“我真的喜歡裡面佟掌櫃那個角色,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想到塑造這樣一個女性形象的。畢竟——說實話,如果有一天穆肯拍的電影裡面出現了這樣一個女性角色,我會覺得他肯定是找別人幫他拍的。”華如真說,“很多男人能寫出郭芙蓉的女性,卻很難寫出佟湘玉這樣的女性。”
陸嚴河心想,原作者寧財神就是個男的。
“為什麼?”
“說實話,在中國的文化環境裡,佟湘玉這樣一個寡婦角色,很少見到這麼正常又鮮活的,我看過不少華語影視劇,裡面的寡婦要麼常年守寡最後把自己逼得不通人性,要麼就是另一個極端,非要塑造得騷浪賤。寡婦這個名詞就已經有了某種象徵意義,這個詞就已經有了指向性,你不覺得嗎?”華如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