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著遊著,就會浮現出一種他變成一條魚、可以在這片水裡肆意遊動的感覺。
陸嚴河當然也知道,這是水的浮力帶給他的錯覺。
然後就在那一瞬間,陸嚴河恍然大悟。
要把動作戲打得好看,就要打出一種“擺脫地心引力”的輕盈感。
商永周並沒有來劇組這邊進行訓練。
他請了一個私人指導,在他自己的地方,一對一進行指導。
這是個人的習慣。陸嚴河跟商永周演過《榮耀之路》,知道商永周演戲的習慣。商永周是一個在演戲的時候,非常“自私”的演員。他不會在意別人,完全專注在自己和角色身上。
陸嚴河到現在還記得拍攝《榮耀之路》的時候,商永周有一段時間,整個人都沉浸在“誰都別來打擾”的狀態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陸嚴河偶爾也會想,自己這麼早進組卻被人議論,是不是因為商永周沒有進組,所以對比出來,顯得他格外積極似的。
當然了,這些話沒有誰會當著他面說。
他也不可能專門找人去掰扯。
陸嚴河就這樣準備著自己的角色,做著動作練習,差不多一週半的時間過去,到了三月底,《焚火》就要準備開機了。
商永周也終於出現在了劇組裡。
他只帶著一個助理,沒有第二個隨行人員。
陸嚴河每次最多帶兩個隨行人員到現場的陣仗,已經夠讓劇組的人議論的了,商永周這個架勢,更是讓他們議論紛紛。
汪彪這個喜歡聽牆角的就跟陸嚴河說過好幾次,說大家都對他和商永周的隨行人員配置數量感到錯愕。
要知道,除了他們兩個人,來演《焚火》這部電影的演員,基本上每個人出現在現場,都是四五個人的隨行人員,這還沒開機呢,只是做動作訓練,或者是試妝,等等。
陸嚴河:“隨便別人說什麼吧。”
汪彪:“可沒有那麼簡單,小陸哥,據說你們兩個人這麼做,讓其他的演員團隊頗有微詞呢。”
“他們有什麼微詞?”陸嚴河詫異地問。
“就……你們兩個這麼簡單,搞得他們帶四五個人像是興師動眾唄。”汪彪說,“說白了就是自己就想裝派頭,可你們這兩個真派頭搞返璞歸真,搞得他們的派頭就像個張狂的暴發戶了。”
陸嚴河吃驚地望著汪彪。
汪彪:“這事讓你這麼吃驚嗎?”
“哦,不是,我是被你這一套一套的詞給震驚到了。”陸嚴河說,“你這語言藝術修煉得有幾分梓妍姐的風範了啊。”
汪彪嘿嘿一笑,理直氣壯地說:“那我一點不誇張地說,我是梓妍姐的鐵桿粉絲。”
“那如果是梓妍姐,你覺得她面對這種事情會說什麼?”陸嚴河問,“她會怎麼做?”
汪彪想了想,說:“頂多背後諷刺他們幾句,什麼都不會做,他們怎麼說怎麼做,那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們就做我們的,他們要想裝派頭,那就裝唄,這東西都要看兩個主演怎麼做,梓妍姐只會罵他們小家子氣。”
陸嚴河釋然地笑了。
“梓妍姐要是知道你這麼瞭解她,肯定會很吃驚的。但是我跟你的看法是一致的,我也覺得梓妍姐會這麼罵。”陸嚴河笑著笑著就嘆了口氣,“你帶四個人還是八個人,都跟別人沒關係,又不是劇組買單,你團隊的人都是你自己掏錢付工資,你願意給這麼多人付工資還拉動就業了呢。真覺得要帶這麼多人才方便,那就別管別人怎麼看,要是隻是為了裝派頭,為了虛榮,確實也沒有必要。”
汪彪:“就是。不過,小陸哥,劇組還是得買點單的,除了我們,其他演員的團隊成員,食宿都是劇組買單的。”
陸嚴河有些意外地掀起了眉毛。
“這樣啊。”
“當初梓妍姐就說你這麼做沒有必要,上千萬的片酬都付了,怎麼會在意這點食宿。”汪彪說。
“沒事,做人做事講的就是一個不心虛、腰桿直。”陸嚴河也說,“上千萬的片酬我收得心安理得,是因為我知道我值這個片酬,我能為他們帶來更高的回報。但讓劇組給你們買單,住四星級酒店,我確實覺得這超過了他們為演員團隊支付的標準,但讓你們去跟劇組大家住普通酒店,然後兩邊來回跑,也辛苦你們。不如我自己買單,我心安理得,也不覺得虧欠他們。”
汪彪嘆了口氣。
“小陸哥,你的理論很充分,但你的想法很擰巴。”他直言不諱地吐槽。
陸嚴河:“……梓妍姐聽到你這句話,她會感慨你出師了。”
這評論起他來,還真是一套一套,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