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片場。”商永周說,“我演戲的時候不太喜歡被人打擾,不想有很多社交。出了劇組,我又不是一個隱士,住在山裡,天天喝茶望月。”
商永周這麼說的時候,似乎還有一些怨念。
這讓陸嚴河不禁有些好奇,師兄是經常被人誤以為這樣嗎?
但想想,也是,陸嚴河第一次見商永周,就是在《及時行樂》的酒會上。
當時商永周並沒有讓陸嚴河感覺到任何不擅長社交的一面。
人家在這方面的能力,一點不欠缺。
“好的,好的。”陸嚴河笑了起來,“師兄,我知道了,那等《情書》上映,請你一定來捧場。”
“口頭上的記不住,到時候記得送個請帖。”
“……你事兒好多啊,師兄。”陸嚴河吐槽,眼睛卻是笑的。
商永周也笑。
商永周說:“《情書》之後,你還準備繼續做導演嗎?”
“暫時沒有這個想法了。”陸嚴河說,“後面有很多要拍的戲,對我來說,現在最不夠用的就是時間。”
商永周點頭。
“也是。”
陸嚴河問:“師兄,我準備重啟《六人行》了,回頭有沒有興趣來這部劇客串一下?”
商永周有些驚訝。
“你真的打算重啟《六人行》了?我還以為那是網上假傳的訊息,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不做這個了嗎?”
“嶽湖臺搞定了版權,我不是不想做《六人行》,我是不想跟京臺一起做《六人行》。”陸嚴河直說,“而且,嶽湖臺也很有誠意,他們雖然是看中了這部劇的收視率和熱度,但跟他們的交流中,我也能感受到他們對於這部作品的喜歡和尊重。我願意跟一個尊重這個作品的電視臺合作。”
商永周點頭。
“等我拍完《焚火》,休息一陣兒,你什麼時候拍《六人行》,給我發個訊息,我去給你串。”
“你願意的話,我就讓他們去聯絡你經紀人,不能佔你的便宜。”陸嚴河笑,“該給的片酬還是得給的,那這個時候,你又這麼隨便了,只要發個訊息就行了。”
商永周:“幫你串個角色而已。”
“在那一集卻不僅僅是露個臉,我想讓你作為我們劇中一個女孩的約會物件出現。”陸嚴河說,“前面先渲染,這個約會物件多帥,多有魅力,還是個演員,非常有名,然後,你一出場,觀眾就沸騰了——在這一集正式播出之前,我要對你來客串的這件事保密,不讓大家知道,給足驚喜。”
商永周笑了笑。
“行,我聽明白了,就是讓我去你這部戲裡當一個花瓶,對吧?”
“影帝就是理解力滿分。”
商永周笑著點頭。
對商永周這樣的頂級演員來說,到一部熱播劇裡客串出鏡,其實還是比較常見的。
在華語劇中不常見,是因為華語劇基本上沒有系列劇,播之前,誰也不知道它能有多火,自然也就沒有頂級演員冒著劇撲街的風險來客串——除非是大IP改編,原著粉眾多,或者是大導演的製作。
這一次,陸嚴河給《六人行》做了一個很豐富的規劃,每一集的主題,以及主線劇情的發展,都根據自己的記憶,做好了梳理。
他已經開始寫劇本了。
這種二十分鐘一集的劇集,還是生活劇,寫的量不大,但是難度不小。
幸好,陸嚴河記得很多《老友記》裡的情節、對白,也因為自己做演員、做編劇、做導演,慢慢地積累了很多關於創作的經驗和理解。
他現在的成功光環太多了。
人真的很容易在這樣的光環中迷失自己。
陸嚴河必須不斷地提醒自己,才能夠儘量地保持自己的清醒——而不是寫著寫著,就真以為這些劇本、這些人物就是他自己寫出來的了,就飄飄然地認為,他真的是一個天賦異稟的創作者了。
這也是為什麼,陸嚴河會經常請他信任的人來看看他寫的劇本、拍的素材,提一點建議。
陸嚴河不是真的要從他們這裡得到什麼,而是想要從他們的反應中,去印證自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