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師她不是想要把整個故事都變成一個搞笑喜劇,如果她是這個想法,別說你反對了,我肯定第一個不同意。”李治百說,“她不會去修改角色們的性格,讓他們變成一個搞笑的、搞怪的角色,更不會是惡搞,而是在這個基礎上,去增加一些日常性的、輕鬆的段落。”
“這怎麼加呢?這其實很容易變成一個四不像,不是嗎?”劉家鎮問。
李治百:“那你比如說,警察在搜尋我的蹤跡的時候,不是有很多摸排查探的段落了,在那裡其實就可以利用最普通、最市井環境中的人,去增加一些死皮賴片的混混、流氓,他們拒不配合,囂張不已,卻沒想到自己一腳踢到鐵板上,馬上變臉求饒,類似於這種。”
劉家鎮沉默了兩秒,問:“這是秦老師說的?她只是在這些地方加這些內容?”
“沒錯。”李治百點頭,他已經聽出來,劉家鎮的口風鬆動了。
陸嚴河也笑著看著劉家鎮,“我們要不先按照這個思路,寫出第一集的劇本,你看看?”
劉家鎮深吸一口氣,說:“那行吧。”
好不容易把劉家鎮和秦伊雯的矛盾給暫時解決了,陸嚴河跟李治百一塊兒去附近吃晚飯。
“今天晚上你請客啊。”陸嚴河說,“大老遠的跑過來,請我吃頓好的。”
“隨便吃。”李治百勾著陸嚴河的脖子,語氣久違地鬆快了起來。
“我發現你做製片人以後,確實不一樣了噢,說起這些話來,都一套一套的,這麼快就把劉家鎮的思想工作給做通了。”
“早就跟你說了,他不是那種頑固不化的人。”陸嚴河笑,“你現在知道做製片人有多煩人了吧?”
“真煩啊,我演戲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多的破事,每天就是到片場把戲一演就可以走了,輕輕鬆鬆。”李治百說,“沒想到就寫個劇本,劇本都還沒有開始寫呢,就這麼多的麻煩。”
“你想想,一個動輒製作成本就達到九位數的專案,一個劇組,從前到後,大到導演小到場務,涉及到的製作人員上百號,怎麼可能沒有麻煩呢?”陸嚴河說,“反正,在劇組拍戲,就不可能不遇到一點麻煩,不遇到一點問題,所有的製片人和導演都是這麼跟我說的。”
李治百:“那你不煩啊?”
“煩啊,可是煩也沒有用啊。”陸嚴河說,“除非你不做製片人了,就做一個演員,那你就可以只用管自己演戲這件事。”
演員當得好好的,這個時候選擇去做一個製片人,當然是因為有了更多的想法,希望能夠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陸嚴河不知道李治百會不會願意堅持做下去,還是在嘗試了製片人這個職位的艱難困苦之後,選擇放棄。
對他們來說,尤其是對他們個人來說,轉型做製片人真的是一件苦差事。
他們現在還這麼年輕,根本不用考慮轉型的事情。
他們完全可以再過七八年的舒坦日子,等自己年齡、社會閱歷、人脈資源各方面都多積累一些之後,再開始為自己的轉型做打算。
陸嚴河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他做製片人這件事,李治百估計不會這麼快動這個心思。
當然,還有一個很主要的原因。當時李治百想要演《十九年犯罪實錄》的電影版,結果被儒意影業拒絕了,要了陳子良。現在回頭看,估計儒意影業悔得腸子都青了,但當時被拒絕這件事,估計也是給李治百刺激得不輕。
李治百說:“以後做不做的再說吧,這一次都開始,總不能半路撂挑子,硬著頭皮也得做下去啊。”
陸嚴河笑。
“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不容易啊,真應該讓顏良也聽聽。”
“滾一邊去。”李治百斜了他一眼,“在你們眼裡,我就沒有什麼美好的品質是吧?”
陸嚴河:“人貴在有自知之明,為你的自知之明鼓掌。”
他們兩人真的有段時間沒有一起吃飯了。
李治百自從殺青回來以後,就一直在忙活《十九年犯罪實錄》的事。
本來他們兩個人都正是沒有在劇組、時間還比較自由的時候。
李治百說:“凌雲獎還邀請我參加了,你說你這次有拿獎希望嗎?有沒希望我就懶得去了,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