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百說:“什麼外快啊,你得幫我幹不少事呢,這破製片人,我是不想再幹了,這一次上了賊船沒辦法,必須搞完。”
林蘇洋笑了笑,把協議推回去,說:“我幫你做這些,不需要這個協議。你是我的藝人,你能夠發展得好,我就跟著得利,不用算得那麼清楚。”
李治百眉頭一皺,“你拿著吧,又不是我自個兒給你開工資,燈塔影片給你發錢,你不要白不要。”
林蘇洋愣了愣,笑了,“行,那我就簽字了。”
“還有,這部戲裡有個大學生的角色,我覺得挺適合陳景的,你之前不是說,他想要試著做一做演員嗎?這個大學生的角色戲份也不是很多,但挺有表演空間的,你可以讓他來試試。”李治百說。
林蘇洋認真地看著李治百,過了兩秒,點點頭。
“好。”
陸嚴河抽空去了一趟燈塔影片。
他看著李治百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實在忍不住,笑了將近一分鐘,才讓自己停下來。
“家鎮哥和秦老師呢?”
“剛吵了一架,現在各自回去了。”李治百說。
林蘇洋給陸嚴河拿了一瓶礦水泉過來。
“謝謝。”
陸嚴河接到手裡,道謝。
他問李治百:“先不管他們兩個人的想法,你自己呢?你對於這部劇改編成網劇,你的想法是什麼樣的?”
李治百:“那我其實覺得秦老師的改編思路是有道理的,咱們這不是電影,不可能那麼精悍地去講一個故事,尤其是這個原著的故事,基調太慘了,我自己也希望能夠在中間穿插一些比較能夠舒緩人情緒的段落,來一點搞笑的部分,當然,肯定不影響主線的基調。”
“我其實還挺喜歡原著整體那個陰鬱的氛圍的。”李治百說,“但拍成一部劇,如果從頭到尾都是那種陰鬱感的話,高階肯定高階,但我自己作為觀眾,我就看不下去。”
陸嚴河點頭,說:“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去做家鎮哥的工作。”
李治百聽陸嚴河這麼一說,猶豫地說:“家鎮老師那邊你別去做他的工作了,我去吧,我就是想問問你,該怎麼做工作。你跟他關係好,別因為這事鬧不開心了。”
“不至於。”陸嚴河說,“其實,家鎮哥是一個很好溝通的人,他特別忌憚別人去改風格、加原著中沒有的元素,是因為之前電影版就是這樣做的,結果改成了一個四不像。家鎮哥他是個家,對影視製作不瞭解。所以,在這方面吃了虧,他會覺得這樣的做法都是有問題。我去跟他解釋清楚,從影視創作的角度跟他解釋,他不是一個固執己見的人。”
李治百這才明白陸嚴河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跟你一起去吧。”李治百說,“我也旁觀學習一下。”
就如陸嚴河所說的那樣,劉家鎮不是那種不允許別人對自己的原著修改一個字的作家。
他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秦伊雯老師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編劇,她雖然很年輕,但是已經創作了好幾部很好的作品,家鎮哥,你可以去看看她過去改編的作品。”
陸嚴河跟劉家鎮說,“剛才我去了解了一下,秦老師的改編思路是什麼情況,我大概瞭解了你為什麼不願意。大概是因為秦老師的改編思路,跟電影版的很多做法相似,讓你擔心重蹈覆轍,是不是?”
劉家鎮嘆了口氣,點頭。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劉家鎮說,“不是我不願意她做創新性的改編,但至少你整體的主線和風格別改啊,要不然,讀者肯定還是覺得被騙了。”
陸嚴河:“不會的,秦老師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故事的基礎上,既保持原作的核心和主旨,又能加入一些新的東西,讓觀眾有新鮮感。因為《十九年犯罪實錄》這個故事,很多人都已經很熟悉了,治百演殺人犯,他一出場,大家就知道他是殺人犯。那這個時候,劇集的改編就必然要做一些調整,要讓觀眾繼續有期待感,有新鮮感。秦老師她想要在劇本里加一些這樣的元素和創新性的內容,一是為了讓故事更豐富,二也是可以透過這種喜劇搞笑的元素——當然,這肯定是要安排在恰當的地方,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當最後沉痛的情緒從劇中抵達觀眾心中的時候,觀眾們才會更觸動。”
劉家鎮半信半疑地看著陸嚴河。
李治百見狀,說:“劉老師,雖然說我現在是這部劇的製片人,也是主演,但我首先是一個讀者。我是先讀了電影版最開始的劇本——而不是最後播出來的那個破玩意啊,我非常喜歡,所以把你的原著也買來讀了。”
他有些緊張地將自己兩隻手交叉在一起。
“作為一個讀者,我特別清楚,這個故事的主旨和核心要素是什麼。”李治百說,“我也肯定不會讓這些最關鍵的地方改變,但就像剛才嚴河說的那樣,本身你的原著就非常的火,很暢銷,其次,它改了一個電影版,也有很多觀眾看過了,知道故事是什麼樣的。那我們想要把這部劇的改編仍然做得讓知道這個故事的觀眾覺得好看,新鮮,肯定是要做一些比較大的改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