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金智延還差點跟商永周合作了。但因為那部電影的製片公司是一家美國公司,只肯給商永周開八十萬美金的片酬,遠低於商永周的市場價格。如果是本身製作預算很少也就算了,可金智延不是那種賣不動票房的純文藝片導演——他在電影圈一直被人視為作者型型別片導演,又有著很高的知名度,票房成績一直不錯,是甚至能夠在票房上就實現盈利的導演。
所以,商永周後面拒絕了這部電影的合作,被一個韓國演員以更低的片酬接了。
陸嚴河向金智延介紹了自己。
金智延:“我認識你,我看過你演的《三山》和《暮春》。”
這就是有作品的好處了。
作品就是他的名片。
陸嚴河:“謝謝,我也一直是您的影迷。”
金智延忽然想到什麼,一笑,“你跟永山河三起衝突的時候,我本來還想過要不要跟你聯絡一下,這件事幹得漂亮。”
陸嚴河意外地看著他,“導演您也跟永山河三有過矛盾嗎?”
“他簡直就是影評人中的恥辱。”金智延直接說道。
陸嚴河吃驚地問:“他也惡意地貶低過你嗎?”
金智延說:“沒錯,有一次在釜山電影節上,我的電影拿到了最佳影片,日本一個導演的片子沒拿到,他就寫了一篇文章攻擊我。”
“這個人就跟瘋狗一樣。”陸嚴河說,“而且,無論說什麼都不是從客觀的角度去說的,影評就只是他手中的工具。”
陸嚴河沒有想到,他跟金智延找到的第一個共同話題,竟然是同樣討厭永山河三。
這時,俞琴帶著寧秀蓮、古昭還有其他劇組成員一起進來了。
他們進場意味著所有人都已經進來了,可以準備觀影了。
在開始觀看這部電影之前,畢卡洛奇還專門上前,為這部電影的導演做了一個介紹。
在畢卡洛奇的介紹裡,陸嚴河才知道,俞琴這已經是第三次帶作品入圍威尼斯國際電影節了。
不過前面兩次都是入圍的其他單元,主競賽單元,這是第一次。
畢卡洛奇話裡話外的意思其實就一個,俞琴是在他們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培養出來的導演。
這種鄭重其事的映前介紹,還怪有儀式感的。
陸嚴河這一刻對要放映的電影都多了幾分期待。
汪彪和鄒東兩個人並沒有待在電影宮裡。
他們兩個人在外面找了一個小咖啡館坐著,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去接陸嚴河他們。
“東哥,你看得懂這些藝術片嗎?”汪彪問。
“你問之前去這裡的電影博物館看的那兩部?”鄒東搖頭,“我都聽不懂英語,怎麼會看得懂。”
“那我中間睡醒了看你還一直精神奕奕地看著大銀幕。”汪彪說,“看那些電影可真是催眠。”
鄒東想起來,汪彪幾乎是在電影開始不到二十分鐘就睡過去了。口口聲聲說著要接受電影藝術薰陶的人,直接去夢境裡接受薰陶了。
鄒東笑了笑,說:“雖然聽不懂電影裡的人在講什麼,但是看他們的表演,也能多多少少地猜測一些,這樣也挺好的,說不定我聽懂了反而看不下去,這樣連蒙帶猜的,讓我一直集中精力把它們看完了。”
“牛啊,東哥。”汪彪感慨。
汪彪又問:“東哥,你說來參加電影節的這些人,他們都是真的喜歡看這些電影嗎?”
鄒東:“那肯定也有很多隻是被這種電影節的光環吸引來的,要是這個世界上真有那麼多人喜歡看的話,這些電影的票房就不會那麼低了。”
“那你說,為什麼還是有這麼多的電影被拍出來,然後又送到電影節來呢?”汪彪說,“我一直沒有太想明白這一點,明明很多獲獎的電影,最後票房也不高,甚至可能還會虧損,真正愛看的人也不多。”
鄒東:“我也不知道,對我來說,我更喜歡看那些簡單粗暴的動作片。不是很多人都覺得這種片子沒有營養嗎?但我也沒有想要從電影裡去得到什麼營養。”
汪彪:“可是小陸哥他卻好像真的是能看進去那些藝術電影的,而且,他能從電影裡面看出很多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來。”
“能夠拿獎的片子,肯定是有它的藝術價值的,只不過我們未必能看得懂。”鄒東說,“很多名著不也是這樣,全世界都尊為名著的書,我們一樣有很多人讀不進去,你看四大名著,有幾個人能真的把原文給讀完了。”
汪彪:“這麼一說,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