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年聽翻譯轉述了以後,用自己蹩腳的英語說了謝謝。
儘管湯姆·懷特整個過程都保持著一副很有興致的樣子,而且,始終在給出一些正面的、積極的反饋,但陸嚴河還是看出來了,湯姆·懷特對《人在囧途》的興趣不是很大。
張瀾從頭到尾看了。
湯姆·懷特一聽是《六人行》的導演,臉上的笑容立即燦爛了幾分,伸出手去,跟白景年握手。
張瀾心想,要是陸嚴河迴歸《六人行》,那她還真未必能夠中途上車了。
胡思維沉默良久,說:“我當然也希望。”
陸嚴河和陳思琦也是偶然發現了這裡。
在這裡,他們見到了白景年。
《六人行》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後面就算把跟他所有存在非良性關係的人都請過去演,他也沒法說什麼。無話可說。他只是單純地感到不自在。
沒有永遠的一哥一姐,只有永遠的一哥一姐之爭。
就像《跳起來》一直在佈局出海,明明現在忙得不可開交,團隊裡的每個人恨不得拆成三四個人在用,他們也沒有因此而擱置這個計劃,而是早早地開始籌劃這件事。比如有意識地關注和結識海外其他出版公司或者機構的人,比如已經著手開始挑稿子,做選集,請翻譯開始做翻譯。等到真的有這個機會可以做的時候,很多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不需要再從頭開始,那就太耗費時間了,也可能因為耗費時間而把機會給耽誤掉。
“熟啊。”胡思維馬上說,“就是很可惜,後面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徹底不肯回歸《六人行》了。”
蔣蘭覷了他一眼,說:“嚴河今天只叫了你,卻沒有叫徐斌,你們徐臺長不會對你有意見吧?他可不是個大方的人。”
“你不擔心被你的粉絲們認出來嗎?”湯姆·懷特好奇地問。
畢竟涉及到這麼多方,這麼多人。
結束了午飯,一道回京臺的蔣蘭臺長和胡思維本來還彼此沉默著沒有說話,畢竟胡思維不是她的人,而是徐斌的人,雙方雖然不存在多大的矛盾和分歧,可也不是一路人。
陳思琦問:“那你負責亞太地區的業務以後,是不是也會要常駐在這邊了?”
“跟我的同學比起來,我真的很普通。”陸嚴河馬上說。
第二天,陸嚴河帶湯姆·懷特去了賈龍的公司,看《人在囧途》拍攝的一些素材,並聽他們做一個關於整部電影的介紹。
“是的,封七月老師正在寫劇本呢。”胡思維說,“不過那不是我管的專案,具體什麼進度我也還不清楚。”
張瀾就這樣尖銳、不好惹的性格,出了名的。
湯姆·懷特好奇地四目張望。
只是要說在一起合作,那還是有點尷尬的。陸嚴河明擺著就是跟江玉倩一邊的。
胡思維早就猜到了張瀾會這麼說。
無論是為了盈利,還是為了完成“出海”的任務指標,又或者就是出於一個內容製作者對渠道的需求,湯姆·懷特都是他們希望結識的人物。
湯姆·懷特將要接任HP亞太地區負責人的訊息還沒有正式公開。
之所以要借力,是因為她已經也有好幾年沒有這種大爆款了。《六人行》第二季被罵得再狠,但收視率不會騙人,討論度不會騙人,那些商務合作對的公司更不會做沒有賺頭的買賣。
有私交好辦事——這可不是中國人的獨有文化傳統,放在古今中外都是通行證。
湯姆·懷特點頭。
這個午飯就比較的商務宴請了。
如果什麼都讓陸嚴河來做,那會顯得陸嚴河本人姿態有點低。湯姆·懷特如果是一個理智而且成熟的人也就罷了,要不是,可能就在這樣的善意下,慢慢膨脹,變得傲慢起來。陸嚴河又是一個不被觸碰到底線就很好說話的人,所以,陳思琦就主動承擔起了這樣的角色,不讓陸嚴河來扮演。
其實,陳思琦所想的,一點沒錯。
然而,在座之人都知道這個職位意味著什麼。
而這一番動作下來,訊息就很難瞞得住了。
湯姆·懷特說好。
張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張瀾想要演《六人行》第三季,是想要借力。她不打算在這個系列常駐下去,而是就只參與一季,在這一季中,她以一個新搬來的鄰居或者是某個主角的戀人,或者是某個主角的朋友,加入一季的內容,跟大家發生故事。
胡思維:“他們是網劇,我們是臺網聯播,沒有什麼可比性。”
張瀾問:“我聽說《十七層》也在籌備第二季?”
所以,雖然陸嚴河都沒有跟陳思琦直說,陳思琦也意識到,陸嚴河除了本人很喜歡湯姆·懷特之外,肯定是有什麼計劃,未來需要湯姆·懷特這個人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