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都覺得自己寫劇本確實是有點天賦的,現在看來,他仍然只是因為擁有一座金礦,所以怎麼折騰,折騰出來的都是金子而已。
劉畢戈這幾天幾乎每天都會跟陸嚴河見面。
他看出來了陸嚴河這幾天心情有些不太對勁,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
倒是每次聊《暮春》的時候,劉畢戈發現,陸嚴河都很少提意見了。
之前陸嚴河是一個經常提意見的人。
“你對《暮春》就已經這麼滿意了嗎?”劉畢戈問。
“啊?”陸嚴河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劉畢戈說:“我看你現在都沒有什麼意見了,之前不是每一次討論,都會有一些新的想法嗎?”
“我不知道我說的那些想法,到底對不對。”陸嚴河說,“而且,劇本本身也已經很好了。”
“劇本這種東西,就沒有很好這種說法,永遠是越改越好的。”劉畢戈說,“而且,你站在演員的角度對劇本提出意見和想法,我挺想聽聽的,不同的視角總是有不同的東西可以看出來。”
陸嚴河怔怔發呆。
劉畢戈伸手到他眼前揮了揮。
“發什麼呆啊。”
陸嚴河回過神來,“哦,沒有,不是發呆。”
“那是什麼?”
“我……我就是在想,我到底有沒有做編劇的能力。”陸嚴河說。
劉畢戈微微皺眉。
“是誰又跟你說《六人行》劇本寫得不好了?”
陸嚴河:“差不多吧。”
他這個情況,也無從解釋起。
劉畢戈:“你就別管那些人的說法了,我跟你說,別的不說,能夠完整地寫出一個劇本,還能夠得到觀眾的喜歡,就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編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審美,也會被自己的偏見所束縛,別管那些聲音,什麼好不好的,你寫了才知道好不好,你不寫永遠不知道你寫的好不好。至少你已經得到了一部分人的喜歡,不對,是很多人的喜歡,這才是實打實的證明。”
陸嚴河問:“《暮春》是你第一次寫劇本嗎?”
“對啊。”劉畢戈點頭,“那公司裡也有一些人指手畫腳的,想讓我在劇本里多安排幾場吻戲,我還搭理他們嗎?他們非說那樣更浪漫,觀眾會喜歡,我一聽就頭大了,《暮春》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講浪漫的故事,但很多人一聽,這劇本是幾個青春期的少年少女的故事,馬上就想歪了。”
陸嚴河聽了,哭笑不得。
“龍巖這家公司吧,很多地方都很好,但是那些搞劇本審查的,卻挺討厭的,一群從來沒有寫過劇本、也不懂劇本的人對你的劇本指指點點,一會兒說是站在市場的角度,一會兒又說是站在劇本創作的角度,反正,什麼樣的說法都有。”劉畢戈說,“我有的時候特想懟他們一句,有本事就自己去寫個劇本。”
“我有時候真的挺羨慕你們這些很自信的人。”
“我有時候真的很不理解,你哪來的不自信?”劉畢戈無語地看著陸嚴河,“就你這樣了還不自信,其他人還要不要活了?”
陸嚴河笑了笑,卻無話可說。
但跟劉畢戈交流了這麼一番,倒是把他從那種自我懷疑的狀態里拉了出來。
沒什麼好懷疑的,後面的事實和結果總是會告訴他,他的想法是對的還是錯的。
之前不就說了嘛,大不了就是失敗。
失敗就失敗了。
他躺在金礦上,手指縫裡漏過去的都是金沙,失敗了也有東山再起的本錢。
怕個屁。
還在加班,溜上來發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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