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言忠只不過是提了這麼一句,隨後就沒有再提起過陸嚴河。
相比起這一頓飯,吃了大約兩個半小時,提起陸嚴河的這一段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卻讓陳梓妍在這個飯局結束以後,來回思索了大約一個多小時。
盧言忠這種人,怎麼會有興趣去見一個小演員,就算是被王重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也不可能讓盧言忠有這種想法。
陳梓妍幾乎可以斷定,盧言忠要見陸嚴河,肯定有別的原因,只不過目前這個原因,誰都不知道。
那陸嚴河身上又沒有什麼別的稀奇的地方,陳梓妍很難不往陸嚴河之前那件事上聯想。
難道,盧言忠認識陸嚴河?
盧言忠對天星獎的態度挺支援,這讓幾人都鬆了口氣。
把人送上車,安生送回,幾人重新坐下。
這段時間,他們幾個幾乎大半的精力都投在這個事情上,如今終於模型初具了。
“盧言忠願意來做我們天星獎委員會的名譽顧問,這麼爽快,真是沒想到啊。”陳宏宇說。
秦志坤問:“為什麼這麼說?”
“他是出了名的謹慎,很多事情找他,哪怕是邀請他出席一臺晚會,他都幾乎不會當下就做決定。”陳宏宇說,“今天一頓晚飯下來就鬆了口,還是梓妍面子夠硬。”
陳梓妍回過神來,搖搖手,“我哪有什麼面子啊,不過是天星獎和《偶像時代》是大勢所趨,沒有人不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陳梓妍這段時間可以說別的沒幹,全在造勢上了。
把天星獎和《偶像時代》的勢頭造起來,讓大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讓大家都想要第一個登上這艘船,而不是回頭再補票。陳梓妍就是在做這個工作。而得益於她在圈內的人脈,這個勢很快就造了出來。
對別人來說,陳梓妍身上最有價值的地方是什麼?她用了過去這些年的經歷,在很多人心中烙下了深刻的兩個字:眼光。
蔣蘭看向陳梓妍,笑了笑,說:“盧言忠對陸嚴河這麼看重,就可見梓妍的眼光了,有梓妍跟我們一起做這個,沒有人會質疑《偶像時代》和天星獎的前景。”
“陸嚴河演戲確實有天賦啊。”陳宏宇馬上說,“本來他那個《年輕的日子》在我們冰原影片播,我們後臺大資料就顯示出陸嚴河是年輕一代藝人中,路人好感度最大的,我們後臺資料顯示,只要關鍵詞裡帶上陸嚴河的影片,點選播放的非粉絲群體佔比都很高,明顯高出其他藝人一大截,有這樣的路人緣,又有好演技,難怪紅得這麼快。”
蔣蘭笑,說:“我們的一個S+級大戲就請了陸嚴河來做男主角,也是陸嚴河第一個男主角的戲。”
陳宏宇眼睛一亮,問:“是《十七層》?”
“你訊息也挺靈通啊。”蔣蘭卻一點也不驚訝,反而燦爛地笑了起來,對於這件事,她顯然很開心,“我們一直想要做精品短劇,《十七層》就是我們的一個嘗試,當初梓妍從很多劇本里一眼挑中了這個。”
陳宏宇嘖嘖兩聲,“難怪這部劇你們到現在都還不肯出手,壓在手裡。”
蔣蘭說:“那可不是我們故意壓在手裡,十二集的短劇,你們如果還是按照傳統的集數來定價,那也太吃虧了,還不如不賣,我們對這部劇有著充分的信心,它會爆。”
陳宏宇說:“這種極限逃生題材的劇集,以前從來沒有大爆過的先例,誰敢花大價錢來買?你們能簽下陸嚴河做男主角,當然是一個籌碼,但也不可能讓它擁有超出市場水平的待遇。”
蔣蘭自信滿滿地看著陳宏宇,“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等這部戲拍完,你就知道了。”
陳宏宇匪夷所思地看向陳梓妍,問:“這部戲都還沒有開始拍,為什麼蔣臺長就好像一副這部劇一定會大爆的姿態?她肯定不會告訴我,梓妍,你跟我說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陳梓妍搖頭,一臉無辜,說:“我也不知道啊。”
陳宏宇:“……”
蔣蘭馬上笑了起來。
她說:“老陳啊,你就別打聽了,雖然你們影片平臺這些年發展得很好,得益於網路的發展,把我們這些傳統電視臺的使用者搶走了一大半,不過,薑還是老的辣,真正要說做劇,你還得看我們的。”
陳宏宇怎麼都沒有想到,蔣蘭竟然會這麼“囂張”。
她到底是有什麼樣的資本,讓她這麼“囂張”?
四個人散了,看著是各自離開。
半個小時以後,陳梓妍和蔣蘭卻同時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是一個私人會所。
有人將她們帶到一個包廂。
這裡的環境有一種低調奢華的感覺,走廊上光線暗淡,地毯柔軟厚實,人走在上面,幾乎不會發出任何的腳步聲。
陳梓妍看了蔣蘭一眼,說:“你剛才跟陳宏宇說那麼多,是為了讓他把訊號釋放出去?”
蔣蘭臉上已然看不出剛才的囂張,她深吸一口氣,點頭,說:“《十七層》這部劇,有人現在仍然在臺裡試圖讓它黃掉,你知道,有人看不慣我這幾年升得快,一直在阻擊我,明明電視臺的收視率整體都在下降,卻偏偏拿我電視劇的收視率集體下跌向我開炮,誰都知道這是大勢所趨,但這就是我工作不利的鐵證,我必須要再拿出讓他們無話可說的東西。”
“你知道的,《十七層》這部劇,從一開始孵化,就遇到了很多困難,幾次差點折戟。《十七層》這部劇你能看中,對我來說是及時雨,而陸嚴河拿了紅河獎提名以後,也救了《十七層》一次,畢竟是陸嚴河人生中第一部男主戲,臺裡也看好陸嚴河。”蔣蘭說,“現在,仍然有一股勢力想要讓《十七層》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