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當然知道,陸嚴河這可不是常規的帶貨直播間,當天下午的活動,只有《十九年犯罪實錄》和《星辰軌道》兩本書,書又是現在最不好賣的東西之一,能夠得到這個成績,以陸嚴河現在的知名度和人氣來說,其實已經很不錯了。
但他怎麼會願意把陸嚴河往好的方面去想呢。
這點碼洋總數,也好意思拿出來誇,真的是沒東西誇了。
周平安開車來到公司樓下停車場,恰好碰到了同樣在停車的陳梓妍。
人家毫不客氣地一把倒車入庫,搶了這一排最後的那個位置。
周平安氣得夠嗆,但也只能再去找車位了。
他難道還能去跟陳梓妍搶車位?
連馬副總氣沖沖地去找陳梓妍的麻煩,最後都沒有搞定。
周平安找了個車位,停好車,走向電梯口。
結果正好有兩個人站在電梯門口等電梯。
周平安還沒走近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聽說陸嚴河被陳梓妍看中了,現在又簽到了陳梓妍的手下,算下來,陳梓妍新帶的三個藝人,兩個都是從周平安手裡轉走的。”
“是啊,不過,陸嚴河跟塗松在風志的時候,一直不聲不響的,也沒有紅,怎麼就得了陳梓妍的青眼?”
“這誰知道,反正都知道,能夠被陳梓妍看上的人,以後肯定是能火的。”
“那周平安不是要悔死了,人都是從他手裡出去的。”另一人說。
這時,電梯來了。
前面兩個人走了進去,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他們後面的周平安。
周平安的臉黑得彷彿要滴墨,他們也懵了。
這個人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在星娛經紀公司,抱著這樣看法的人不在少數,周平安也知道,但是親耳聽到別人這麼議論卻是頭一回。
周平安很生氣,可是嘴長在別人臉上,別人想怎麼說也不會顧及他。
塗松也就罷了,他和馬副總兩個人早就想要把陸嚴河給趕走,為什麼一直折騰到這個時候?還不就是為了讓解約的事情悄沒聲地完成,不引起別人的關注,也不會被人質疑。
可陳梓妍轉頭就又把陸嚴河籤回了公司,而且,就在他跟陸嚴河正式簽訂解約協議的第二天!
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現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陸嚴河被陳梓妍看中的訊息,但陸嚴河之前跟公司解約的事情還沒有多少人知道,大家只當陸嚴河是從周平安手下轉到了陳梓妍手下。
周平安都在想,要是大家知道了解約這一樁事,奚落他的人只怕會更多——他們可不知道他要跟陸嚴河解約,不是認為陸嚴河未來沒前途,只會認為他放棄了的人,被陳梓妍給看中了。
這天早上,陸嚴河也算是享受了一把金牌經紀人所帶藝人的待遇。
專車接送,到了樓下,一進公司,大家看向他的表情都變了,對他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改變,甚至帶著幾分熱絡,有一種提前在他身上下注的親熱感。
陸嚴河知道這些變化是怎麼回事。
他今天其實就是來上表演課的,也沒有別的安排。
但大家打量過來的目光,讓他有種自己是獲了什麼大獎“班師回朝”的感覺。
他來到排練室,陳梓妍正在裡面跟一個人說話。
“他來了。”陳梓妍看到陸嚴河進來,跟面前的人說了一聲,“老張,我這個孩子就交給你了,他試鏡的片段也給你看過了,你應該看得出來,他表演的悟性不錯,之後能走到哪一步,要看基礎打得多牢,他的優點是肯努力,肯下功夫,但表演這回事,不是努力和下功夫就能起作用的,得你幫忙,別越演越實了。”
這個被她稱呼為老張的人,戴一頂漁夫帽,身上穿著以黑灰色調為主的衣服,很寬鬆,看著三十歲出頭。
“好。”張鳴點頭,笑了笑。
他人長得清瘦,笑起來也給人清朗之感。
陸嚴河走過來,喊了一聲梓妍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