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百一臉不爽,說:“反正在家裡待著就是被唸叨,不如早點跑回來,在這裡自在多了。”
“……”
李治百又問:“老陸,你這幾天幹嘛了?”
“看書啊。”
“一直在看書?”
“嗯,一直在看書。”
李治百匪夷所思地看著陸嚴河,難以置信之餘,又不禁有些感慨。
“我看你都沒直播了,以為你也給自己放了個假,休息幾天呢。”
“反正也沒有別的事情做。”陸嚴河說。
李治百:“要不今天一塊兒打會兒遊戲?”
“行啊。”
兩個人接手手柄,打了一個小時遊戲。
陸嚴河打遊戲沒什麼聲音,但李治百一個人也能“啊噢草靠逼”地從頭喊到尾。
“我跟你說,我真的是服了。”李治百忽然想起什麼,說:“周平安讓我三月份去拍戲。”
“拍戲?”
“嗯。”李治百點頭,“說有個劇組,有個角色,有人臨時放了劇組鴿子,然後就準備把我塞過去,我一看角色,呵,那角色就是個狂拽酷的富二代,一看就是個傻大炮,但周平安非說適合我,還說什麼人設好,我演會火,我真的想罵他。”
“先演演唄,你上次試鏡的時候,演得就挺狂拽酷的。”陸嚴河笑著說,“說不定很合適呢。”
“靠,你竟然也這麼說?”李治百一聽,眉頭就瞬間皺了起來。
陸嚴河說:“哎呀,其實一開始演戲能夠演一個跟自己有點像的角色挺好的,要不然就我們這種沒有接受過表演訓練的人,也不會演戲,怎麼演?”
李治百:“那我這不更成了本色出演了?靠,我平時難道是那樣的人?”
一聽,原來癥結在這。
李治百是覺得這角色不怎麼高大上,粗魯,炫富,行為舉止誇張,說話不過腦子,偏偏又是個富二代,很容易被他感到“含沙射影”了。
“可別這麼想啊,什麼本色出演啊,都是演戲而已嘛。”陸嚴河說,“周平安雖然不做人,但他肯定不會看著他最紅的藝人演一個會毀形象的角色的,要是這個角色真的很招罵,他才不會給你接下來。”
這句話倒是說服了李治百。
“……”李治百沉默了片刻,“那我再看看劇本吧。”
陸嚴河心想,而且,如果周平安已經決定了要你演的話,你不願意,周平安也會想各種辦法讓你願意的。
陸嚴河對李治百說的那些話是真心的。
他覺得李治百也應該去試著走一走演員的路。
這個世界的演藝圈跟他來的那個世界大差不差,都處在一個差不多的階段,影視劇為王,音樂市場在實體市場萎縮的衝擊下萎靡不振,國內環境又沒有成熟的藝人表演舞臺,反倒是音樂節搞得如火如荼,讓一些名氣不是很大但很有風格的歌手有了生存土壤。
他、李治百和顏良三個人的嗓音條件,都屬於大差不差,說多好也沒有,能唱而已。要靠這種條件去做歌手,講實話,沒運氣真挺難。即使陸嚴河有著一個開掛似的曲庫,一年一首“王炸”都能唱個十幾二十年,但《紀·念》卻給了陸嚴河一個很大的感受——他唱,小火了一把,但由宋林欣翻唱以後,才真的在這個社交媒體大火了起來。
不是每一首大紅大紫的歌都不挑歌手的。
《阿刁》沒被張韶涵唱之前只在民謠圈裡比較知名。
甚至都不是歌手的差異,舞臺和宣傳力度的差異,都會造成一首歌到底火到什麼程度。
《沒離開過》在登上《我是歌手》之前,都出來好多年了,結果也是靠著這個天時地利的綜藝節目,才火遍全國。
陸嚴河的金手指只是開在了一些基礎上——他知道很多的好作品,這些好作品有著在原時空大爆的基礎,可是這不意味著只要照搬過來,就能複製奇蹟。
他之前這麼想過,但《紀·念》的結果讓他感受到了事情並非如他所想的那麼簡單。
所以,人終究還是要結合自己的優勢去做想做的事。
來到這樣一個時空,他有很多的歌之後都可以“創作”出來,有了成熟的時機和條件,還有很多的影視劇作品可以“創作”出來,但真正要站穩自己的腳跟,終究還是要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