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靈姐,你怎麼在這兒?沒回家嗎?”
秋靈:“別說了,工作,昨兒一晚就被召喚回來了,通宵抓了個人,剛下班準備回去補覺呢,你呢?你怎麼沒回去?”
陸嚴河頓了一下,說:“備考,馬上就高考了。”
“嘖,高三生就是不一樣啊,這麼辛苦。”秋靈兩個黑眼圈又大又閃爍,“你吃早飯嗎?沒吃早飯,一塊兒吃個面去?我吃飽了好睡覺。”
陸嚴河拎著雞蛋牛奶,點了下頭,說:“好啊。”
“上來。”
秋靈帶著陸嚴河開了兩百米,車就在邊上停下了。
好不容易逮著一家今天還開門營業的麵館。
“秋靈姐,你們平時工作都這麼忙的嗎?”陸嚴河問。
秋靈:“忙,忙還是其次,關鍵是有的時候事情來得特別急,得自己克服很多困難,我其實都還算好的,那些真正在一線的派出所民警更忙更累,忙得跟個陀螺一樣,很多人都一身職業病。”
陸嚴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秋靈姐你沒想過換個工作嗎?這麼忙又這麼累。”
“換什麼換。”秋靈說,“雖然又忙又累,但要是之前不想做這份職業,也不會選擇進來了,以後要是真幹不動了,才考慮轉清閒一點的崗位吧,警察也不是所有崗位都像我現在做的這麼忙。”
陸嚴河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秋靈具體是做什麼的,只知道她經常要處理一些很嚴重的案件。
“你那件事,我也一直在幫你盯著。”秋靈忽然說。
陸嚴河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秋靈指的是什麼事。
秋靈說:“就你被人推下河那事,因為現場沒有監控,周圍又沒有拍到任何的可疑人,只有一封你收到的匿名信,但也同樣無法追蹤,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你確定你是被人推下去的嗎?不是自己一下沒踩穩,或者有沒有可能是錯覺?”
陸嚴河搖頭:“秋靈姐,我非常確定,我就是被人推下去的,後面很大一股力氣把我推了下去,雖然我沒有看到那個人,不過,在那之後,那個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主要也是因為我們在你身邊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沒有人有動機要迫害你。”秋靈嘆了口氣,“你身邊對你惡意最大的也就是你經紀人,想著要把你給解約。”
陸嚴河點頭:“是的,這也是我很疑惑的地方,只不過,秋靈姐,我之前跟你說過,公司裡想要把我趕走的人不是周平安,他也是按吩咐辦事,他之前給我透露過一些口風,真正想要把我趕走的,是外面的人,指使他的上層也是受人之託,他們不是想要把我趕出公司,而是想要把我趕出娛樂圈,讓我做不了明星藝人。我自己有個懷疑,這個想要把我趕出娛樂圈的人,和對我動手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我的過去實在簡單,也沒有什麼人際關係,但這兩件事卻莫名其妙地發生在我的身上,我覺得不是巧合,雖然我也還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秋靈點點頭。
“我會再繼續想辦法調查的,只不過你這件事,因為沒有任何線索和證據,除了我想辦法幫你盯一下,沒有別的人會再繼續跟了。”秋靈說,“你也理解一下,整件事都只有你報案所描述的事情,既沒有證人也沒有證據,大家還有很多其他的案子要處理,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跟你這件事。”
陸嚴河其實聽懂了秋靈的言下之意。
警方甚至可能覺得有人推他下河這件事不是真的,連匿名信可能都不是真的,是偽造的。
這種不被相信的感覺有些不舒服,但大概是因為自己也是個寄居者,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原身已經被推下河,所有的記憶都是繼承的,恐懼、害怕都有,但多多少少不如自己親身經歷那樣,看這些事,也多少有點看別人的感覺。
陸嚴河沒有完全代入到這種憤怒的情緒中,什麼“你們怎麼能夠不相信我”這種馬景濤式憤怒吶喊,更不會出現了。
“嗯。”陸嚴河點頭,“謝謝秋靈姐,你還能抽時間幫我盯一下這件事,我已經很感謝了。”
危險當然存在,只不過那件事發生以後,身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陸嚴河也秉持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理念,從不一個人去偏僻的地方,每天就是學校——公交車——學校,要麼就是跟著李治百和顏良他們一塊兒走,除了那一次偶遇周平治殺人還搞劫持,鬧了一波心慌慌,也就沒有別的危險了。
“不過,我父母的死真的是意外嗎?”陸嚴河問,“那封匿名信上透露出來的意思,感覺我父母的死另有隱情。”
“這件事我也查過,的的確確就是個意外。”秋靈說,“你父親是肺癌走的,你母親是感染了當年的NIU病毒走的,都是有記錄在案的,如果真有什麼隱情,那也應該是車禍等這種人為致死原因,肺癌也好,NIU病毒也好,都是病理性死因,這不能偽造的。”
陸嚴河點點頭。
秋靈所說的跟原身的記憶一致,沒有差別,看來確實不是他原來以為的那樣。
他原本以為,他父母的死肯定也是另有隱情,說不定是被人迫害的,只不過偽裝了死因。
肺癌和NIU病毒感染這種病理性致死,聽上去就不是那麼容易人為造成的。
沒什麼別的話好說了。
陸嚴河和秋靈一塊兒吃了個面就散了。
秋靈要回去補覺,陸嚴河則回去繼續搞學習。
大年初六,李治百才跑了回來。
陸嚴河還挺詫異,問他怎麼回事,怎麼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