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守約派與聯合派各系收復一個門派,最後一個門派被玄天福地收復也是遲早的事情。
但是為了確定以後玄天福地是守約派主導還是聯合派主導,現在守約派與聯合派都在爭奪最後一個門派的收復權。
繼而導致最近幾年兩派稍微緩和的矛盾再次爆發。
“哼,想不到一個門派,竟然有如此爾虞我詐。”孟尋聽罷譏諷說道。
雪嵐不在意孟尋的語氣,其實孟尋說的很對,玄天福地之所以會如此,不正是當年玄天老祖耍的心計嗎?
不過玄天老祖也是一位梟雄,敢這麼豪賭。
“一個小小的凡人國度就有如此爾虞我詐,更何況是玄天福地。”雪嵐搖搖頭,唏噓不已。
她調查過孟尋,也瞭解過孟尋。知道孟尋不喜歡爾虞我詐,鬼蜮伎倆,可她何嘗又喜歡這些權謀東西。
說到底她是女人,並沒有太過遠大的志向,只希望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慧夠給家族,給門派幫上忙。
“沒想到孟公子的棋力如此厲害,可否賞臉在陪老夫下一局。”蘇軻將棋盤端過來,長袖拂過棋盤,白子黑子分別落入棋盒中。
蘇軻的小手段看的孟尋眼前一亮,如此精細的控制手段,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這不是實力的越高就能做到,而是在於修士對靈力的掌控,要做到像蘇軻那樣,必須要經過日積月累的練習才行。
“小子對棋藝只是略懂。”孟尋這說的是真話,他還未上雲崖宗前只是山村裡的野孩子,哪會下棋啊。
就算在雲崖宗待上一段時日,也沒有翻過一本棋譜,看的都只是武林絕學。
至於他為何會下棋,那還是多虧了繼承天魔子的記憶。
有時候孟尋往往會有他就是天魔子的錯覺,比如在與蘇軻下棋的時候,天魔子當年與人下棋的場景便會浮現在他的腦海,他雖然不會下棋,卻依舊落子神速。
在那個瞬間,他感覺自己就是天魔子。
“孟公子,如果憑你的棋力也叫略懂的話,老夫下了這麼多年的棋豈不是白下了?”蘇軻哈哈一笑,認為孟尋是謙虛的說話。
孟尋沒有解釋,也不想解釋,他的話本就不多,在被人揹叛過幾次,話就更少了。
說是自閉了也不為過。
“蘇老,我還要去修煉。”孟尋想要拒絕蘇軻,然而盛情難卻還是被蘇軻拉上了棋盤。
蘇軻並沒有年長者的覺悟,手執白棋率先落子,“孟公子,你要知道下棋也是一門修煉功課啊。”
孟尋微微一愣,也不知道有沒有理解蘇軻的意思,只是木木的抬起胳膊拿了黑棋落了下去。
兩人有手談了一局,結果還是夢尋贏了。這一局孟尋的攻勢異常迅猛,不像是上一局那般步步為營,直接殺的蘇軻丟盔棄甲。
在第三十步的時候,蘇軻就棄子投降了。
雪嵐也是懂棋之人,棋力雖然不及蘇軻,但憑藉她聰明才智也不算弱。
她知道一般雙方對弈,下棋風格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反觀孟尋就好像變了一個人,從穩重到急切,天差地別卻都出現在孟尋的身上。
孟尋的變化,蘇軻與雪嵐都不清楚。他自己卻有非常明顯的感受。
第一局的手談,說是蘇軻與孟尋的對決,但其實是蘇軻與天魔子之間的對決。
第二局才是孟尋與蘇軻正正的對決,不管是棋風還是棋力都自成一派。
孟尋知道他這是在逐漸消化天魔子的記憶,這與他第一次接受天魔子傳承的時候不一樣。
第一次是籠統的接受,而這一次是與蘇軻下棋,激發了天魔子棋道的記憶從而被孟尋吸收。
然後孟尋在開始消化,化為己用。
這也是為何孟尋第一局與第二局手談的棋風有這麼大的變化。
“或許我現在是天魔子,等我完全吸收消化天魔子的記憶,我才是真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