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還未泛白,封連城就被一聲尖叫給驚醒了。
早起趕集售賣綾羅綢緞的婦人,經過封連城的一家大戶門口時,硃紅色的正門開啟,府內黑漆漆的一盞燈都沒有點亮。
這種情況出現在大戶人家是非常詭異的,況且封連城極為富饒,平頭百姓都能買得起蠟燭,更何況是大戶人家。
起初婦人沒有去在意什麼,她聽隔壁在封連城的一家大戶做短工的人說,像十個你家這樣的,前前後後拼湊在一塊也比頂不上人家一個後花園。
於是婦人純粹抱著好奇心想要看看大戶人家到底有多富麗堂皇,她有不敢進入,只敢站在你門口觀望。
只是天還未亮,婦人也看的不是很真切,卻見到有幾個人睡在地上。
“有錢也不能這麼顯擺吧,這麼冷的天還睡在地上?”婦人小聲低估一聲,準備離開。想著賣完布回去怎麼和鄰居顯擺。
可當她轉身時,不小心瞥到門後伸出來的胳膊,嚇得婦人連聲道歉,卻見門後之人也不答話,胳膊也不動。
婦人便狀起膽子,探出半張臉看向門口。
然而門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鮮血淋漓的斷臂。
此刻天已經微亮,接著一縷光亮,婦人抬起頭看向了嚮往已久的大戶人家的花園。
儘管已經是秋天了,但花園依舊奼紫嫣紅,美不勝收。
然而那躺在花草間,一具具渾身僵硬的屍體,這一切彷彿已經不是花園,而是地獄的彼岸,至於更深處這是無間地獄!
“啊啊啊!”
婦人慘叫一聲,癱坐在地嚇得沒差點暈倒過去,一陣陰風吹過。婦人才緩過神來,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也顧不上散落在地面上的綾羅綢緞,提著布衣長裙,大喊著殺人啦!
此時驚動了整個封連城,很快京兆府伊就派人將案發的府邸封了起來,只是對外宣稱因為吃錯了東西,死了幾個人。
雖然稍微穩定了局勢,但依舊有很多人不買賬,尤其是那些達官顯貴,各個提心吊膽,壓著府伊衙門趕緊抓到兇手。
皇宮,年輕的皇帝器宇不凡,端坐在龍椅上看著刑部尚書呈上來的奏書,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怒拂長袖,將案桌上的物件打落在地。
兩旁與案桌前的刑部尚書嚇得跪倒在地,一句話不敢多言。
他們都知道年輕皇帝的脾氣秉性,一向是不露聲色,甚少像這樣如此暴烈的表達自己的情感。看著散落一地的物件,可以知道此刻年輕皇帝到底有多麼生氣了。
“兇手是否查出是何人所為?”皇帝的語氣冰冷的可怕,如今他寧國快要晉升為九品修真國,他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不在是凡人國度的君王,而是一個修真國的領袖主宰!
可如今,竟然還有人膽敢在京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豈能輕饒!
“回稟聖上,還未曾查到是何人所為。”
刑部尚書低著頭,看著額頭上的冷汗低落在鋥光瓦亮的地面上,心中早已經是海浪滔天,生怕皇帝一生氣,治他辦事不利的罪名將他的腦袋砍下來。
“百口人命,一夜之間就被人悄然無息的殺了?你卻與孤說還未查到何人所為!”
皇帝倏然站了起來,重重的拍在案桌上,瞪了刑部上書一眼。
刑部尚書趴在地上五體投地聲音顫抖的道:“臣有罪!”
“臣有罪!臣有罪!難道你們只會用這三個字來掩飾你們的無用!”皇帝走到刑部尚書的面前,抬起腳想要踹下去,可為了顧及禮儀,收起腳,忍了踹下去的衝動。
刑部尚書一言不發,瑟瑟發抖。
“可曾查到什麼?”皇帝重重的哼了一聲,抖了抖衣袖,雙手負在身後,背對著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看著掛在牆上的太祖圖冷冷說道。
刑部尚書驀然抬起頭快速道:“回聖上,臣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那還不快說!”皇帝雷霆一喝嚇得刑部尚書再次低下頭。
“臣查的殺害李員外一家的,應該是修士所為。”刑部尚書小聲驚恐說道。
“廢話,難道普通人能在一夜之間一聲不響的殺死一百多人!還有其他的嗎?”皇帝龍袍下的手,死死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