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見大樹搖晃,只聽見樹根脫離地面,泥土沙沙作響。
接著悶.哼這聲響,整棵大樹被李斯文從土裡撥了出來,這一片靈脈失去了可以存續的東西,僅剩的一點靈氣從生命之樹的土壤裡潰散而出。
李斯文對半斬呵道:“還不快使用盜天機的功.法,將這些靈氣給吸了。”
說完這句話,李斯文隨手將大樹往地上一扔,只見將在還巨大無比,生長在這城隍府地百年之久的生命之樹,就此枯萎,樹身萎縮了一半,褪去了本來的顏色,轉瞬之間變成了灰白的顏色,像是石化一般。
而從大樹的空洞著流出的半透明的如輕煙一般的靈氣,也在慢慢消散。
“你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的。”
半斬喔了一聲,這才反應過來,立刻閉目而坐,調整呼吸,將這裡僅剩的靈氣全部吸進了自己的身體。
說實話,他對從李斯文那裡新學到的修真功.法運用不熟練,而且遠沒有李斯文那樣現靈氣就強的欲.望,所以他才會慢半拍。
就在半斬閉目而坐吸食靈氣的時候,他們腳下的岩石突然往下陷,很快岩石從左右兩邊裂開,一條深陷的溝壑就此形成。
而李斯文和半斬所在地方,只剩下一塊如刀片大小的岩石可以支撐他們身體的重量。
大地在劇烈的抖動著,連整座自郡山都在搖晃,山體不斷的下陷,李斯文站在半斬的身旁,為他撐起一道無堅不摧的保護屏障,這時一直閒置在一旁的青天劍收起了自身的劍芒,縮小劍身迴歸到李斯文的手掌之中,又變成了手掌般大小的裝飾品。
當半斬吸入最後一縷靈氣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底頭一眼,他與李斯文兩個人現在是進退兩難。
為什麼這樣說,因為他們所站的地方就是一塊比刀片厚一點的岩石,而岩石的兩邊已經徹底脫離了自郡山和城隍府地,屬於四不靠地帶。
而且這塊岩石順著山體的搖晃早遲會斷裂,如果他和李斯文繼續呆在這塊如薄片一樣的岩石上,就算不會被落下的山砸中,也會因為這片岩石的斷裂而跌入谷底。
這時候半斬感覺他們進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如何是好?
嘩的一聲。
就在此時不知從何處流入到這裡來的一股,湍急的水流。
水流拍打著兩個人腳下的岩石,衝.撞著四周的山壁,李斯文嘴角一笑,一把拽住半斬就此跳下。
然而從百米高的高度直跳入水,這無疑是在尋死。
何況半斬對於自己現在築基前期的靈氣根本就沒有一點把握,甚至一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然而就在他懸著的一顆心還沒有落下的時候,他驚奇的發現,這湍急的流水居然被李斯文分成了兩瓣,一字排開的同時絲毫沒有粘在他的衣服上。
可以這麼說,他和李斯文的衣服沒有沾上一點水汽。
兩個人如同腳步生風一般沿著這水流,離開了自郡山。
他們身後的自郡山就此陷了下去,山體不停的斷裂著,山石不斷的向下滾落,黑色的石頭紛紛從山上滾落下來發出轟隆轟隆轟隆的聲音。
地動山搖這樣大的陣仗,驚醒了住在山下小鎮上的人們。
鎮上那些有早起習慣的人,剛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剛冒出頭的紅日被滾滾的烏雲所遮蔽,黑山上的石頭在動,不對,是整座黑山都在搖動。
這裡有不少世代居住在自郡山上的人家,家裡的那些知道自郡山裡藏著陰靈娃娃秘密的老人們,心心的念道:“求神龕靈童熄怒,求神龕靈童熄怒,求上天饒恕祖上犯下的缺德事,求上蒼放過我們這些無辜的人們……”
一句又一句如同唸經的祈禱語從這些人的嘴裡說了出來。
但是山神並沒有聽見,因為他們不知道正是因為自郡山裡的靈氣被人吸光了,山體才會垮塌,河道才會改變。
只不過,住在小鎮上的人因該慶幸吸乾自郡山靈氣的人是李斯文,而不是別人。
因為如果換了一個人,只怕那個人沒有辦法承受山體垮塌的災害不說,也夠無能力提前做一個巨大的結界,攔住了滾落山下的岩石,使村子裡的人成功避免了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一切也該結束了,沉封了幾百年的怨氣,陰靈,加上這座自郡山裡面實實在在的傳說,該結束了。
於是自郡山倒塌了,於是這座黑山後的那條河流衝破了乾枯的河床,再次浸透了鎮上荒掉的莊稼地,人們害怕從山上滾落的山石會毀了鎮子這件事一直沒有發生。
反而因為自郡山垮塌之後,鎮子上有了清澈的河水,實在是可喜可賀的事情,於是之前下跪的人們,又直起了身板,該幹嘛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