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平淡的說道:“這個地方不是存在著一兩天,而是存在了很久很久。”
“為誰這麼噁心弄出這麼一個洞穴來,簡直是變態。”
白憐雪說完這句話立刻把頭縮排了陳相雲的背後,她很害怕,害怕的都不敢把頭伸出來。
“誰弄出來這麼一個洞穴?這些孩子的父母。”
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白憐雪身體微微顫抖,怎麼可能,虎毒不食子,老虎再毒也不會吃掉自己的親兒子,何況人。
在白憐雪的認知範圍裡,絕對沒有一個父母捨得剛自己將出生的嬰兒給餓死,甚至讓他們就這樣吊在洞穴之中,死後都不能入土為安。
但是事實真的存在。
從古代開始,也許是因為重男輕女的觀念,家裡連生三個女兒之後為了能生出一個兒子來,父母便會相信什麼天命之說,將三個之後還是女兒的嬰兒送到這個洞穴來,祈求上天換一個兒子。
災荒年代,成人都吃不餓,飢餓連年,誰還在心思去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於是那些出生在不適合時間的嬰兒們就成了祭品,放在洞裡,一是為了給家裡騰出點口糧,二是為了祭祀祈禱饑荒早日過去,沒有什麼祭祀比嬰兒來的簡單。
這些連話都不會說嬰兒,哭聲又小,稍微狠一狠心就能丟棄掉。
但是他們這年人忘了,嬰兒已經是人了,成人之後便有了靈氣,扼殺的靈魂死去之後便會變成陰靈,而且這處洞穴又正好處在靈脈之上。
雖然在李斯文看來,這條靈脈的靈氣在修真界連入品級都難,但是卻佔著整座自郡山的山脈之靈,也就是這個洞穴裡原本就是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
懸掛還未足月的嬰兒,死嬰的陰靈之氣雖然不足,但是卻可以吸收這裡原有的靈氣,逐漸長大。
等到陰靈成長到一定的時候,他便會有了記憶這記憶裡便包括了父母的樣子,族人對他的傷害,於是陰靈擾民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可以想象住在山腳下的村民有一天突然發現,村子裡的青壯年突然發瘋了,甚至村子裡的新媳婦突然開始每晚做噩夢。
這些不尋常的事情,導致了村子請來了當時很厲害的風水先生,風水先生於是給他們出了一個主意,讓每一位住在這裡的原村民從家後院撿來一塊黑色的石頭,做為鎮邪石。
在石頭上用人血畫在詛咒的符號,並將這些黑色的小石頭一塊一塊的堆在洞穴.口處,可以起到遮擋洞穴的作用也可以起到鎮壓邪祟的作用。
也許這個方法見效了一段時間,但是仍然不能免去村子殺戮太重的邪氣,或者說這種簡單的鎮壓法術被洞裡的陰靈之氣對沖的失去了效用。
山下的村子開始連續的死人,那些死去的人死法各異,查到不兇手,村民們開始想著以力牌位的方式來消化陰靈的怨氣。
但是這洞裡的陰靈這麼多,如何知道那具屍體是誰家的?如何區分自己祖上留下來的嬰兒呢,畢竟這些嬰兒乾屍經過了多年早已無法還原從前的模樣,而且誰家也不想請一具乾屍回去立個排牌。
於是按照書上所說,為每一個嬰屍立了一個神龕,神龕中的泥人像之所有千奇百怪正是對應著這個洞裡的每一具乾屍相貌所做。
做成之後,再將這裡的嬰屍屍油塗在泥像的後面,這樣一來半腰山之處的神龕路上立著的神龕被一座都是有主的。
李斯文解釋完這些事情之後,看著懸掛在洞穴深處的乾屍說道:“我想住在自郡山下的鎮子每年都會,針對半山腰立著的神龕堆,舉行一場大祭祀吧。”
陳相雲立即回答道:“是的,這是山下鎮子的習俗,而且當年的祭祀是我祖父主導,也許正是因此這樣,他才發現了這個洞穴的秘密取出了洞裡的陰靈花種子。”
“也正因為你祖父取出了陰靈花的種子,打破了這裡的平衡,於是那些十分靈驗的神龕石相突然變的不再靈驗,失去了供奉的香火之後,這些好不容易由陰靈變成野神的陰靈們,開始不安份了。”
“開始殘殺留在村子裡的人,尤其是剛結婚的青年男女,因為他們記得自己的父母把自己丟在這裡的時候也是青年。”
白憐雪聽到這些之後,思想上覺得十分震撼,一具小小的陰靈屍體居然潛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進入自郡山的當晚,她也住在旅館裡,她也聽說了這裡死人,甚至瘋病的傳說,可是她並沒有聯想到神龕堆,更加沒有想到這洞穴里居然藏著數百具的嬰兒屍體。
就在她思想開始神遊的時候,李斯文打了一個響指說道:“時間到。”
這時,一道紅光如火燒雲一般,映紅了這處透著邪氣的洞穴,一朵巨大的紅色花朵開在了這些懸掛著嬰靈竹簍的中心地帶。
“陰疊花。”陳相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驚訝的叫出了聲。
關於陰疊花的記載,他還是從一本古書上看到過,陰疊花開,紅火應蒼天。
紅光從洞穴之中射了出去,應在自郡山的天上,站在山下的眾人,抬頭一看便看到了兩個太陽,兩個太陽一個大一個小,一個如初春的太陽一般顏色寡淡,一個如火盤一般紅似火,透著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