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憐雪第一次因為有人猜出了她的身份而高興。
從前白憐雪十分鄙視自己白家二小姐這個身份。
雖然白家在華國以北的實力是眾人只能仰望的存在,幾百年大世家的底蘊不是誰想搶就能搶走,不是誰想加入就能加入的,於是平常生活裡,不管是朋友還是同學一隻猜出她身份後,無疑是兩種可能。
一種是想要巴結她,第二種就是想討好她,也因此她十分厭煩那些猜出她身份的人,雖然她平時為人並不算高調,但是仍然會有人相處一段時間後就猜到了她白家二小姐的身份。
一旦身份被人識破,她便開始對人近而遠之,保持距離,然而今天在這裡,能被這三個人陌生識破自己的身份,代表著她能依仗著白家二小姐的身份,為自己換來一線生機。
於是白憐雪使勁的對陳相雲點頭,確認自己就是對方口中說的華國八大世家裡排位前三的,北方大世家之一白家的傳人。
陳相雲的臉色有些變化,從最開始的嫌棄到現在的眼神緩和,雖然他對白家的態度是不想討好也不想為敵,如果現在他能作主,他一定會把這個白家的小姐送到山下,但是很可惜,這裡他作不了主。
“傳言你姐姐白姍姍的天卦,能準確的卜算禍福,甚至連某些事發生的時間都能準確的卜算出來,你姐姐怎麼沒有和你一起來呢?”陳相雲想起幾年前見過的那位女子,難免升起了憐惜的情緒。
“我姐姐行動不方便,所以沒有和我一同前來,這位先生如果你以後有幸到白家,我一定為你引薦我姐姐。”
陳相雲正升起了一臉嚮往的情緒,正想滿口答應,不過這個情緒很快便被李斯文打斷。
“既然,你姐姐這麼厲害,為什麼沒有算出你會差點送命?你家的大成宗師會被我殺了?”
李斯文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輕視。
“卜算?呵。”
上一世李斯文遇到的道門中人很多,有一些人自負的狂妄,以窺探天機為由四處招搖撞騙,對於天命這東西李斯文從來不曾放在眼裡。
自己的命自己認,老天敢要了他的命他便敢把老天斬落馬下。
李斯文強大的氣勢,讓白憐雪低下了頭。
她姐姐沒有錯,正因為姐姐算出她這一趟遠行收穫為零,甚至很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所以才派了族中的高手給她調遣,可她就是這麼沒用,把事情辦砸了。
白憐雪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眼睛裡開始泛起了淚花。
李斯文沒有理會她,踩在這一條由白骨鋪成的道路上走著,腳踩在白骨之上發出哏哏的聲音,這聲音一聽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白憐雪看著腳下這條由白骨鋪的路,聽著自郡山裡傳來的一陣陣如鬼哭狼嚎的風聲,嚇的有些哆嗦,她雖然現在很怕這個男人,內心也極其不願意跟在這個男人的屁股後面。
但是如果現在讓她一個人下山,就算借她十個膽子她都不敢。
相比這座詭異的自郡山,這個兩劍殺死任成國的男人雖然可怕,但還不至於要她的性命。
雖然這個男人性情陰晴不定,但是她相信這個男人對她沒有敵意,因為她篤定,如果這個男人想殺她的話,只怕殺死了任成國之後就會動手了,很顯然她現在還能活著站在這裡,足以說明人家壓根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她白憐雪的身上。
即然這個性情陰晴不定,能力強大的男人注意力不在她白憐雪的身上,那麼無疑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自己的小命肯定是安全的。
於是白憐雪也不問一句,就死乞白賴的跟上在了李斯文的身後。
原本一直沒作聲的半斬見三個人的隊伍裡,突然多了一個小姑娘,心裡有些不樂意,但是見李斯文沒有反對,他也就預設了。
於著半斬位著在杵在原地的陳相雲,兩個人很快跟上了李斯文的步伐,朝自郡山半山腰走去。
陳相雲雖然看過陳家祖上留下來的靈脈地圖,但是他依稀記得,那張地圖上並沒有畫出陰司靈脈的具體位置。
關於自郡山的名稱還是他祖父命玄一線的時候標上去的,所以對於陰司靈脈到底是自郡山的什麼地方,就連陳相雲自己都不知道。
可是看李斯文這沒有遲疑的腳步,反而一副知道前路方向的模樣。
李斯文為什麼如此的篤定呢?很顯然他知道那堆神龕和陰鬼娃娃的聯絡。
其實在陳相雲與半斬看不見的地方,有一縷遊魂早已被李斯文拽在手裡,他一直很仔細的感應著遊魂的指引,把遊魂的指引與陳家的靈脈地圖相對應,走了一段立林小道,李斯文最終停在了半山腰一處洞穴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