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蓮也知道自己這一次多半是凶多吉少,但是她並不後悔,畢竟為了自己的兒子,就算死也沒什麼大了的。
在她的生命裡,兒子和丈夫永遠排在最前面。
如果有人羞辱她,她可以裝作沒聽見,不理會,但是要羞辱她丈夫和兒子就不行,她必須要反抗,那怕以生命為代價,她也不怕。
李玉蓮看著沈書哲的手掌朝她打過來,她沒有閃躲,因為一旦她閃避了,站在她身後的李斯文很可能會重傷,所以她不能躲。
回憶就像潮水一般向她襲來,與丈夫的相識,和丈夫一起私奔,還有她和丈夫兩個人擠在李宅那間小客房裡痛苦的生下兒子的一幕,在她的腦子裡就像放電影一樣,快速的播放著。
這些畫面就像是她這輩子的總結。
她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她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她聽人說過,如果一個人死的時候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殺死她的兇人,那麼死後自己就會變成厲鬼找兇手索命。如果換作別人,她會這麼做,可是這個殺死她的人,是丈夫的親弟弟,她怎麼能死後還要找沈家的報仇呢。
她不能這麼做,所以她閉上了眼睛。她不願意看見沈書哲的臉,更不願意記住沈書哲對他們這一家子殘忍的表情,人死了,還是留個清靜比較好,什麼前塵舊事,那些不好的東西就留在生前,不要一併帶到了死後。
就算李玉蓮閉著眼睛也能清楚的感覺到,沈書哲快速逼近的掌風。
只是為什麼掌風遲遲沒有落到她的身上?
過了差不多一兩分鐘,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當李玉蓮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想保護的兒子,此時正站在她的身前,好像一堵堅實厚重的牆。
讓李玉蓮吃驚的是,以她這種武道外勁大成的實力並沒有感覺到,李斯文的身位移動。她沒有感覺到,但是李斯文她的兒子,已經完成了從她身後移到她身前的動作,並且,成功為她擋住了沈書哲全力的一擊。
“媽,你沒事吧?”
李斯文轉身詢問母親。
而此時的李玉蓮清楚的看見了,李斯文黑色西裝左肩膀處印著的一個手掌印。
這個手掌印證明了,剛才,沈書哲打的那一掌確實打在了李斯文的身上。
“我,我,我沒事。”李玉蓮有些結巴的回答。
對於一個以為自己即將死去的人,已經做好了對面死亡的一切準備,但有幸活下來的人,內心慶幸的同時,大腦反應卻有些遲鈍了。
“沒事,你站在我身後,今晚誰也別想傷著你了我爸了。”
呸。
沈書哲對著地面吐了一口唾沫,嘲笑道:“好大的口氣。”
不過他的手掌此時卻有些發抖。
剛才那一掌,他使出了全力,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知道嗎?剛才千軍一發的時刻,這個好死不死的李斯文就擋在了李玉蓮身前,硬身身的接下了他的一掌。
他的掌力就像打在了一個鋼板上,雖然沒有發生一點硬物碰撞的聲音,但是力量與力量衝擊的感覺一點也不弱,而且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力量遠遠大於他的掌力。
兩股大力撞擊,倒逼著他退後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