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噠噠。
……
龍婆聽著窗外的嘀嗒聲,彷彿屋子外下起了小雨,慢慢的屋頂上的雨水越積越多,順著房簷滴了下來,滴到了院子裡放著的一塊大石頭上。
雨水滴在石頭上,傳來有節奏的滴噠聲。
龍婆穿著年輕時才會穿著的紅色長風衣,她開啟了窗戶,用手撐著頭,看著被煙雨籠罩的影色,而此時的她不在蘭會所,而在站在她家裡的臥室裡。
如果她的家還在的話。
龍婆不知道自己看見的是幻覺還是真實,房間裡的一切與她記憶裡的樣子完全重合,只是床頭上掛著的那張巨幅的情侶照壞了,照片上她笑臉如花,而她身旁站著的旬哥哥俊臉飛霞,好一對門當戶對的人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照片卻從中間裂開了口子,她想可能是最近太潮溼了,照片受了潮也不一定,回頭拉著旬哥哥再拍一張吧。
想到此處,她開心的笑了,塗上新買的口紅,開心的出了門。
廣場。
下午四點她和旬哥哥約在廣場,他們之間的約定從來是不見不散,就算下再大的雨吹再大的風也不曾改變過。
下午四點,雨還在下著,廣場裡除了她沒有別的人,她撐著傘站在廣場的入口處等著旬哥哥,很快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出現了,男人的個子很高有一米八以上,男人很快看見了她,於是急匆匆的朝她跑過來。
“等久了吧?”見面第一句,就是關心她的話,這就是她的旬哥哥。
龍婆嬌羞搖了一下頭,很主動的把手裡的傘撐在旬哥哥的頭頂,她愛這個男人,深深的愛著他。
旬哥哥接著她的手,兩個人一把傘走在雨中,她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旬哥哥手心裡的溫度,還有深秋吹來的冷風,一切的一切都那麼的真實,一點也不像幻覺。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走著,走了一會兒,雨停了,她收起了傘,今天的旬哥哥好像有什麼心事,總是一言不發,但是她知道旬哥哥不願意說的事,她最好不要問,因為這樣會顯的她不夠懂事,她要做一個懂事聽話的女朋友。
很快旬哥哥獨自走在了她的前面,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她落後旬哥哥半個身位,她一直保持著這個距離,這個不近也不遠的距離,這樣旬哥哥叫她的時候她能很快的跟上去。
突然旬哥哥停住了腳步,緩緩的轉過頭,滿臉憂傷的對她說道:“龍兒,我們分手吧。”
龍婆的腳步一頓,看著她愛著的旬哥哥,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龍兒,我和你的事,家裡人一直反對,他們為我特色了一個女人,一個普通的女人,婚禮就安排在三天之後,我愛你,但是我也想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可是旬哥哥,你說過,你不介意我是藥王谷的人,你也不介意我修練藥術和幻術,你說你愛我,你會接受我的所有東西。”
“龍兒,我能接受,但我的家人不能接受,你一個修練毒術的女人,我父母親戚都不可能同意你進門,因為他們害怕萬一有一天你發狂了,對我們家下毒手,怎麼辦?”
“旬哥哥,你知道我不會,我寧願傷害我自己也不會傷害你。”
“可是萬一呢?到時候我們家沒有一個人是你的對手,沒有一個人能反抗你,你很恐怖,你知道嗎?”
聽見愛人說出這句話讓龍婆更恐怖,藥術是她們家世代相傳的密術,是她們龍家引以為傲的東西,怎麼就成了旬哥嘴裡恐怖的存在了?
“可是,可是你真的要那麼狠心,拋棄我嗎?旬哥哥。”
男人頓了頓,遞給龍婆一張紅色的喜帖,說道:“三天後,在如意大酒店我會舉行結婚,我希望你能來,我希望得到你真誠的祝福。”
龍婆接下了紅色的喜帖,三天之後,她真的去了,事實是她在菜裡下了毒,毒死了所有的人,包括她深愛的旬哥哥。
可是在這個幻象裡,當她走進婚宴大門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突然拉著她朝門外跑去。
她抬頭看向旬哥哥,她的眼睛對上旬哥哥的眼睛,她讀到了旬哥哥對她的愛意。
“旬哥哥,你幹什麼?”
“龍兒,跟著我,跟我來。”
龍婆一頓,有些迷茫,她明明知道這些都不是真的,但是為什麼看上去卻如此的真實,她明明知道旬哥哥被她在婚宴當天毒死了,是被她親手殺死的,他又怎麼可能在婚宴當天拉著她往外跑呢?一定是幻術,一定是幻術,可是她為什麼解不開。
就在龍婆使勁掙扎的時候,旬哥哥緊緊的拉著她的手,一把抱住了她。
耳邊有風聲響過,四周視野開闊,原來他們現在站在一棟高樓的屋頂,旬哥哥抱著她微微發抖的身體,說道:“龍兒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