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梵容花的聲音,梵猛的腦子感覺要爆炸了,這個女人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在說話,而且錄音還是從李先生的手機裡傳出來的,這個女人怎麼會和李先生扯上關係?
很快錄音開始播放。
錄音的內容很大,但大致的內容是,梵容花想告訴梵猛,對於她身前梵猛聯合郝義夫一起蠶食梵家財產這件事,自始自終她都知道。只是念在一個是陪著自己長大的表弟,一個是自己深愛的丈夫,所以她一直忍著沒有點破,她指望著這兩個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能夠回心轉意,希望梵猛能夠新關心一下她這樣一個思想扭曲隨意都想輕身的姐姐,更希望郝義夫能夠收心,重新迴歸家庭。
但是沒有一個人關心她,而且她的忍讓,成了梵猛和郝義夫兩個人變本加厲的法碼,而且在她做出沒有底線的讓步之後,這兩個人對她的態度沒有一絲改變,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繼續排擠和打壓她,以達到進一步蠶食梵家財產的目的。
直梵蓉花跳樓前,她才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人心不在你這裡,不管你變的美若天仙,還是服帖溫柔,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也不會理解痛惜你,有些人本就想沒有感情的人,再怎麼努力也換不到真心,而有些親戚只是酒肉親戚,在乎的只是你的錢,對於親情根本不會在意。
錄音的最後,梵容花告訴了了梵猛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就是,她在死之前已經將梵家的所有財產都轉給了李斯文,所以現在梵氏所有的財產都不再姓梵,而姓李了。
這段錄音截止,梵猛有些想不退,為什麼姐姐死了之後一分錢都沒有留給他和郝義夫,反而將所有的錢都給了一個外姓的人?
“李先生,我,我姐姐真的,真的什麼都沒有留給我嗎?”
“她的骨灰留給你,你要不要?”
梵猛啞然,他怎麼可能要他姐姐的骨灰,他只是想要錢而已。
“按梵容花生前的意願我應該殺了你,或者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但是,你對於我還有些用處,所以在這裡簽字吧。”
李斯文很快開手機裡的電子合同,將一份電子籤同遞給了梵猛,合同上的條款很清楚,梵蓉花自願將梵家所有的財產全數無條件的轉給李斯文。
合同內容很長,但是梵猛越看越心寒,因為如果梵容花把梵家的資產轉給了別的什麼人,他還有能力聯合郝義夫把資產從對方手裡搶回來,但是現在的轉讓物件是李斯文,誰敢惹?他要怎麼辦?
不過對於性命和金錢,梵猛早就做出了選擇,他當然要選擇保命,如果命都沒有了,再多的錢也沒用。
於是梵猛很自覺簽好電子合同,並將手機還給李斯文,再將身上掛著的所有鑰匙,連帶著保險櫃的鑰匙統統交給了李斯文。
但是李斯文卻遲遲不收,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梵猛,用手摸著梵猛伸過來的頭,就像主人在摸一隻服帖的寵物身上的毛一樣,梵猛也表現出了異常服帖的狀態。
“不錯,你是一個識趣的人,我現在暫時還想接手這裡。”李斯文不想在通州把動靜弄大了,畢竟李家的人盯著他,而且京城沈家的態度還不明顯,如果就在此時把自己的名聲做大,很容易讓沈家懷疑,那麼之後暗地裡做事,就不會這麼順利。
於是李斯文對梵猛說道:“這裡,你繼續管理著,但是你的身份不是這裡的老闆,而只是我養的一條狗,一隻尤其忠誠的狗,聽明白了嗎?”
“……”
李斯文捏著梵猛的下巴說道:“如果狗不忠誠,他就活不到明天,你懂我的意思嗎?”
梵猛看著李斯文眼睛,猶如墜入了冰川,凌利而寒冷,他嚇傻了,遲遲不敢接話。
段濤推了梵猛一把,說道:“梵猛,你傻了嗎?還不快點頭,幫李先生做事,可是你的福氣,快些點頭。”
雖然段濤並不看好梵猛,頂多就是把他當成自己的一個搖錢樹而已,但是梵猛如果死了他的心裡依然會難受,畢竟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給他送錢上供了。
段濤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於是他就著最後一絲力氣,不停的點頭,不停的回答:“一切都聽先生的,一切都聽先生的。”
“很好,只是這個歌城有些龐大,歌城的收入,遊戲廳的收入,還有上面賭場的收入,這每個月的賬,我又該怎麼看呢?”
李斯文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段濤,他早已經猜到了段濤與梵猛之間的關係,一個黑社會佬大需要用錢,用很多錢來替他擴充幫會,而梵猛確實有掙錢的能力,所以兩個人一拍即合,段濤給梵猛提供保護傘,而梵猛每個月給段濤提大額的分成紅利,有時候甚至要梵猛倒貼錢才能了事。
而段濤也是個聰明人,聽到李斯文提到賬目便想到了李斯文並非是真的要查賬,而是希望段濤從此打消了從歌城提錢的想法。
於是立刻回應道:“請李先生放心,段某一定將歌城近半年的賬目做好了交給先生,並且從此以後新時代歌城的地盤由我們鹽幫的兄弟無條件照看。”
段濤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痛呀,半年的賬目做好,也就是他得吐出這半年收到的錢,每個月上百萬的賄賂,要讓他一次交出六個月的賄賂,那就是一千多萬了,這麼大一筆錢得全部還回去,並且從此以後他們鹽幫再也不可能有了這部份收入了。
突然一下來了這麼大的一個資金空缺,他段濤得上哪裡去找補充呢?
不過這件事他自然不敢去問李斯文。
可是他不問,並不代表對方不知道,於是李斯文說道:“段濤,你也別在意這筆小錢,等到你們鹽幫在通州獨大的那一天,什麼錢你賺不到。”
等到鹽幫在通州獨大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