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輝大學畢業之後回到通州開會計師事務所,並且快速盈利,有一大半的原因也是因為他一個位高權重的爸爸。
各點,各修企業單位得知即將登上通州市一把手位置的楊領導,他唯一的獨子在通州開了一間會計師事務所,都是削尖了腦袋往楊輝的會計師事務所塞業務,楊輝會計師事務所一時在通州風頭正盛無人能比,僅半年就賺了四百多萬,事務所裡的工作人員更是每個人收紅包收到手軟。
可是好景不長,楊輝的父親落馬之後,事務所的生意一下子就黃了,曾經與他們家保持緊密關係的人,一時間都在與他們家劃清界線。
他的事務所自然再也沒有人找上門,要不然就是客戶主動找上門之後一再壓他們的價格,把他的利潤壓到最低,接一單生意除了給會計師的工資以外他自己再無利潤可賺。
幾個月的時間,會計師事務所裡的工作人員離開的離開,辭職的辭職,就邊他的女朋友張小愛也離開了他。
“你為什麼不把事務所關了,以你名牌大學的畢業證到別的單位去別謀出路,也不是難事。”李斯文問道。
“怎麼可能有你說的這麼簡單,你在京城一個小老闆又知道什麼人際交往的複雜關係。”
“我以前打交道的都是大企業老闆,可是你知道嗎?自動我爸進去了以後,我只能接一些小型的皮包公司的帳來做,而且還得給他們做假帳。”
楊輝說道此處有些哽咽,從被人捧到被人踩,這種落差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承受。
“所以你就把事務所的地址遷到了偏僻的小巷子裡,還欠下了高利貸。”李斯文問道。
“我不想我爸出事,我把自己的錢都貼進去了,多方找關係,拖人,送禮,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次探視的機會,結果沒想到,我爸居然當著我的面自殺了,小文,你都不知道當時我有多絕望。”
李斯文拍了拍楊輝的肩膀,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楊輝,父母離世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算是及重的打擊。
楊輝吸了兩口氣,繼續說道:“我媽一直身體不好,我爸去世的事情,我都不敢告訴她,我就是怕她知道之後承受不住垮了,結果沒想到,張小愛說漏了嘴,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媽,我媽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你借的二十萬就是給阿姨看病的錢,對不對?”
“對,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我媽在醫院走廊過道上躺了四天,從前只要家裡的人病了,不管大病小病都能夠立即安排到VIP病房,病房條件好,專家醫生不用等,然而現在樹上猢猻散,急診病房住進去只能住大通鋪,手術排號等不到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麼救她。”
“李斯文,你說是不是真的應了那句話,禍不單行?”楊輝冷笑兩聲,眼裡全是淚。
這時他們點的義大利麵上來,每人一杯白葡萄酒,楊輝一口將自己的那杯葡萄酒給喝光了,又拿起李斯文的那杯,一飲而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埋頭吃麵。
他知道就算在這裡吃兩盤面,價格也不便宜,這一頓吃完了,他的錢也用光了,之後該怎麼辦,他真的不知道。
“把會計師事務所關了,跟我混吧,我有一個認識的人,在醫學界說話有些地位,伯母那邊,我讓他幫個忙,調到醫院的VIP病房問題不大。”李斯文說道。
“哈哈,兄弟,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具有安慰性的話語,但是你我都知道,根本就不可能。”
楊輝顯然沒把李斯文的話當真,反而用手推了李斯文一把,看著李斯文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行了,兄弟你什麼底子,我還不知道嗎?別開玩笑了,京城難混,你那間快遞小公司也不容易,借的幾十萬我會盡快想辦法還上。”
“那幾十萬,我還真沒放在眼裡。”李斯文這話讓楊輝有點吃驚。
李斯文掏出一張金色的銀行卡,他把卡推給楊輝說道:“這張卡里有兩百多萬,我準備在京城修一個地標性的建築,地皮已經到手了,現在正缺管理人才,你來正好合適。”
楊輝不可思議的看著李斯文。
“還有,忘了告訴你,剛才點的河牛,龍蝦你大可以笑納,因為在我的地盤吃飯,根本不可能讓你請客,這家酒店是我的。”
此句猶如一道驚雷劈在楊輝頭上。
李斯文打了一個響指,一直站在門外的劉小姐走了進來,恭敬的問道:“李董事長鄒經理給你預留的總統套房已經收拾好了,你隨意可以入住。”
劉小姐遞過一張房卡,而李斯文把房卡直接揣進了褲兜裡,一副淡定的神情。
如果楊輝現在懷疑李斯文說話的真偽性,那他就是一個徹頭徹腦的傻子,誰塔媽有空來他這個過氣官二代面前演戲。
於是楊輝一把拉住李斯文,誠懇的說道:“兄弟,我跟你混,做牛做馬,你說一聲,我絕對不還口”
楊輝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把掌,剛才他在心裡還瞧不起李斯文,還說別人在京城做的是小生意根本不值一提,結果不值一提的不是李斯文,而是他自己。